[平海漫漫]庄导他老树开花(9)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藏海看着庄芦隐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导演审视演员的锐利,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带着炙热温度的情绪,像是沉寂多年的火山,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内里滚烫的熔岩。

    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庄芦隐的影子,以及那不容错辨的、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藏海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等了这么久,一步步,小心翼翼,投饵,收线,等的就是这一刻——这棵老树,终于主动剥开了那层坚硬的外壳,向他展露内里柔软而真实的渴望。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故作天真。在那灼人的目光下,他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晕开一层绯红,如同上好的宣纸染上了胭脂。他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却又稳稳地承接住了庄芦隐的视线。

    他微微抿了抿唇,然后,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迎着那压迫感极强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明白。”他的声音比刚才介绍星空时更低柔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他的答案。

    他没有装傻,没有逃避,而是用一种近乎坦荡的乖巧,回应了这份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来势汹汹的情感。

    庄芦隐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预想过藏海可能会惊慌,可能会害羞地躲闪,甚至可能会委婉地拒绝……但他没想到,得到的会是如此直白而肯定的回应。

    年轻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小狐狸般的狡黠,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将自己全然交付的信任,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仿佛他也在等待着这一刻。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庄芦隐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枷锁。

    他不再克制。

    揽在藏海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距离彻底归零。另一只手抬起,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抚上了藏海温热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查地战栗了一下。

    庄芦隐的目光紧紧锁着藏海近在咫尺的唇,那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诱人采撷。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藏海顺从地、缓缓地阖上了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他白皙的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温顺得不可思议。

    庄芦隐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柔触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唇瓣相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的四肢百骸。

    藏海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这声音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庄芦隐的吻骤然加深,变得强势而贪婪。他不再是那个沉稳克制的国际大导,而是一个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所有渴望的男人。他撬开藏海并不设防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席卷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清冽气息。

    藏海起初还有些生涩的僵硬,但在庄芦隐不容置疑的引导下,他慢慢放松下来,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抓住了庄芦隐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车厢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窗外的星光温柔地洒落,为这隐秘而炽热的交融蒙上了一层浪漫的纱幔。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藏海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庄芦隐的胸膛,庄芦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喘息。

    藏海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睫上沾染了生理性的湿润,眼尾也泛着动人的薄红,整个人如同一朵被骤雨洗礼后、彻底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庄芦隐看着怀里这被他亲手沾染上情动色彩的青年,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藏海微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性感:

    “现在,你是我的了。”

    不再是疑问,而是宣告。

    藏海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光环、只是一个为他意乱情迷的男人的庄芦隐,心脏被一种巨大的甜蜜和酸胀填满。

    他轻轻“嗯”了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了庄芦隐宽阔而温暖的颈窝里,像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幼兽。

    “庄芦隐……”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依赖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庄芦隐被他这一声叫得心都化了。他收拢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藏海柔软的发顶。

    “嗯。”他应着,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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