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藏海的“讲戏”地点从训练室转移到了庄芦隐那间宽敞舒适的休息室。每天到约好的时间,庄芦隐都会准时出现,手里除了那个万年不变的枸杞保温杯,偶尔还会多拎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袋——里面是家里厨师根据“崴脚病人食谱”精心准备的汤品或药膳。
“把这个喝了。”庄大导演将保温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但动作却小心地避免了碰到藏海受伤的脚,“对恢复有好处。”
藏海看着那与庄芦隐周身沉稳气场格格不入的卡通保温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乖巧地接过来:“谢谢庄导。”
他小口喝着温度恰到好处的汤,偶尔抬起眼,就能看到庄芦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为他剖析“少年星穹”的内心世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庄芦隐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当他专注讲解时,眉宇间那份属于顶级导演的权威感与智慧光芒,比任何偶像剧男主角都更具吸引力。藏海抱着保温桶,听得认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对方偶尔滚动的喉结,或是那双握着剧本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这里,你的理解还是太表面了。”庄芦隐皱着眉指出问题,一抬头,正好捕捉到藏海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些许迷离的目光。
四目相对。
藏海像是受惊般迅速垂下眼睫,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捧着保温桶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庄芦隐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甚至带着点仰慕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窜过他不再年轻的心房。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剧本,但讲解的语速,却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
休息间隙,藏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庄之行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藏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庄芦隐。
庄芦隐立刻板起脸,眼神里写满了“不许接”三个大字。
藏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挂断了视频,然后给庄之行回了条文字消息:【在忙,不方便视频。】
庄芦隐满意地收回视线,端起自己的枸杞水喝了一口,觉得今天这水,滋味格外甘醇。
这种隐秘的、仿佛拥有了某种特权的掌控感(仅针对藏海),让他那颗老男人的心,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几天后,藏海的脚踝消肿了不少,可以小心地借力走路了。庄芦隐依旧“顺路”送他回学校。
这天晚上,车子停在宿舍楼下。藏海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庄导,这几天麻烦您了。”
“嗯。”庄芦隐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藏海依旧穿着宽松运动裤的脚踝上,“药按时擦,别逞强。”
“知道了。”藏海点点头,伸手去开车门。
也许是坐久了,也许是脚下力度没掌握好,在他转身准备下车时,受伤的左脚似乎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轻呼一声朝着车外栽去!
“小心!”
庄芦隐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探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藏海的腰,将人猛地捞了回来。
藏海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靠得极近。藏海的额头抵在庄芦隐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庄芦隐的手臂还紧紧箍在藏海柔韧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线条。年轻人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药膏味,蛮横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藏海似乎也吓到了,身体微微僵硬,仰起脸来看他。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受惊后泛着水光的黑曜石,嘴唇微微张着,气息有些不稳。
“庄……庄导……”他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软糯。
庄芦隐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得过分的脸,看着那双映着自己缩影的眼睛,以及那微微开启、仿佛邀请般的唇瓣……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揽在藏海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某种压抑了许久的、危险的冲动,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咆哮着试图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
“嘀嘀——!”
后方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有车要经过,嫌他们的车停得有点挡路。
这声喇叭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意乱情迷中的庄芦隐。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将藏海轻轻推回副驾座位,自己则迅速坐直身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头失控的野兽,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吧?”
藏海也似乎刚刚回神,脸颊绯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