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漫漫]庄导他老树开花(5)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分。

    庄芦隐那辆低调的越野车,精准地停在了电影学院小剧场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他今天刻意穿了身更休闲些的深色夹克,而非平日里的正装,甚至把那串不离手的沉香手串也摘了,力求看起来……不那么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只是顺便,只是顺便。”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仿佛这样就能给这次明显超出工作范畴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注解。

    他最终还是来了。在推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饭局,并自我安慰“考察年轻演员的舞台表现力也是导演工作的一部分”之后。

    深吸一口气,他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观众,低头走进了小剧场。

    剧场不大,此刻已经坐满了大半,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氛。学生们叽叽喳喳,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按照藏海发来的信息,他的位置在……第五排中间。

    很好,不算太显眼,但视野绝佳。

    他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地走到第五排。然而,当他走到那个座位前时,脚步顿住了。

    他旁边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正是藏海。

    年轻人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宽松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干净。他正微微侧着头和旁边另一个同学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在不算明亮的观众席灯光下,侧脸柔和得像会发光。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藏海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他立刻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会引起旁人过多注意的压低了的雀跃:“您……您真的来了!”

    庄芦隐隔着口罩,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座位之间的距离不算宽敞,他能清晰地闻到藏海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点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清新气息,和他昨天视频里带着汗水的运动感截然不同,却同样……扰人心神。

    “我怕您找不到位置,就提前过来等着了。”藏海小声解释,语气里透着体贴。

    庄芦隐又“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尚未亮起的舞台,努力维持着镇定。他能感觉到身边年轻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那目光温顺又专注,像带着温度的小刷子,让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僵硬。

    “庄导,您喝水吗?”藏海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来,“剧场里有点干。”

    “……谢谢。”庄芦隐接了过来,指尖不可避免地与藏海的碰触了一下,温热的,柔软的。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灯光暗下,演出即将开始。

    小小的剧场陷入黑暗,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绿光。在这种密闭的、昏暗的空间里,身边人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庄芦隐能听到藏海清浅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偶尔因为剧情而微微动一下时,毛衣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舞台上,学生们的表演虽然青涩,但充满了热情和真诚。庄芦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以专业导演的眼光审视着灯光、调度、演员的台词和情绪……

    然而,他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身边。

    藏海看得很专注,微微仰着头,舞台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当演到感人处,他的眼眶会微微泛红;当出现幽默的桥段,他会抿着嘴轻笑,肩膀微微耸动。那全然投入的、纯粹的反应,比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戏剧,更像一幅动人的画面。

    庄芦隐发现,自己看藏海看戏,比看戏本身……有趣得多。

    中场休息时,灯光亮起。

    藏海转过头,眼睛还因为刚才动情的段落而显得水汪汪的,他看向庄芦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庄导,您觉得……还行吗?”

    庄芦隐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的专业素养,客观地评价了几句:“整体框架不错,演员信念感很强,就是节奏上还可以再打磨一下,个别地方的转场有点生硬。”

    “嗯嗯!”藏海认真点头,像个小学生聆听老师教诲,“我朋友要是听到您这么专业的点评,肯定高兴坏了!”他说着,眼睛弯了起来,里面闪着崇拜的光。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崇拜,让庄大导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嘴角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藏海学长!”

    庄芦隐和藏海同时转头,只见庄之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像个愣头青一样挤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傻白甜的笑容。

    “学长,好巧啊!你也来看话剧?这位是……”庄之行目光落在戴着口罩帽子的庄芦隐身上,疑惑地打量了两眼。

    庄芦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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