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提醒。
庄芦隐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回去拯救他的汤。
晚餐简单却温馨。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藏海靠着庄芦隐,翻看着竞赛的资料,庄芦隐则拿着一份财经报告,偶尔低头,下巴蹭蹭藏海柔软的发顶。
“下个月,我们学院有个年度设计展,我的作品入选了终评。”藏海忽然开口。
“我知道,林秘书把邀请函放在我桌上了。”庄芦隐放下报告,看着他,“我会准时到,坐在第一排。”
藏海抬眼看他:“你不怕又被拍到,上什么财经版花边新闻?”
庄芦隐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出席我男朋友的重要时刻,天经地义。他们爱写什么写什么。”他顿了顿,看着藏海,“还是说,你不想我去?”
“没有。”藏海立刻否认,耳根微热,“随你。”
庄芦隐满意地搂紧了他。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夜空中零星挂着几颗星星。
藏海看着窗外,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庄之行举着手机,咋咋呼呼地给他看那张偷拍的、他在图书馆的侧影,嘴里嚷嚷着“人间绝色”。
那时他觉得荒谬又无聊。
而现在,他身边坐着这个曾被他不屑地归类为“老男人”的存在,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年龄、阅历、身份的差距依然存在,但在此刻的静谧与温暖中,都化为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他主动往庄芦隐怀里靠了靠,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庄芦隐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唇角无声地扬起,将他又搂紧了些。
“累了就睡会儿。”他低声说。
“嗯。”藏海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庄芦隐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想起庄芦隐曾对他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那个喜欢建筑、喜欢星星、喜欢钻研榫卯的藏海。”
他现在相信了。
在这个比他年长二十七岁的男人为他构筑的世界里,他确实可以心无旁骛地追逐他的热爱,做最真实的自己。
而庄芦隐,看着怀中渐渐呼吸平稳的年轻人,心底一片柔软。
他这场始于一见钟情、过程跌宕起伏的“追妻”之旅,终于尘埃落定。
老房子不仅着了火,还烧出了一片春暖花开,烧出了一个他从未奢望过的、充满生机与暖意的未来。
他低头,在藏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