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见面了。”
藏海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属于商业巨头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一握,依旧是一触即分。“庄总好。”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庄芦隐试图找话题:“做这个模型很费神吧?要注意休息。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也别太拼。”
藏海:“……谢谢庄总关心,还好。”
庄芦隐:“听说你们学生经常熬夜画图?这可不行,健康最重要。”
藏海:“……我们会注意的。”
庄芦隐:“……”他感觉话题正在走向死胡同。这孩子,怎么像个小蚌壳似的,撬不开呢?
跟在后面的林秘书默默捂脸。庄总,您这关心来得太生硬了,简直像老干部慰问基层,完全不是追人的节奏啊!
就在庄芦隐思考着如何更进一步,比如“顺便”邀请对方共进晚餐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爸!你怎么在这儿?!”
庄之行如同神兵天降(或者说,如同扫把星降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模型室门口,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控诉。他显然是收到风声,一路跑过来的。
庄芦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臭小子,来捣什么乱!
庄之行可不管他爹的脸色,一个箭步冲到藏海身边,隐隐有将藏海护在身后的架势,对着庄芦隐皮笑肉不笑地说:“爸,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这种小地方‘考察’啊?还‘恰巧’逛到模型室来了?”
李院长看着这父子俩之间诡异的氛围,有点摸不着头脑。
庄芦隐深吸一口气,警告地瞪了庄之行一眼:“我来看看对学院的捐赠落实情况。之行,你没课吗?”
“有啊!但我更关心学长……不是,更关心学院的发展嘛!”庄之行梗着脖子,“爸,您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去下一站了?院长肯定还有很多‘正事’要跟您谈呢!”
藏海看着眼前这父子俩针锋相对,一个努力维持风度,一个明显在胡搅蛮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庄芦隐看着藏海那明显想要逃离的表情,又看看眼前这个碍事的儿子,知道今天的“偶遇”只能到此为止了。再待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他压下心里的不爽,对藏海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藏海同学,那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然后,他转向李院长,恢复了商业精英的派头:“李院长,我们继续吧。”
临走前,他又深深地看了藏海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藏海头皮发麻。
庄之行看着他爹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对藏海邀功:“学长!你看!我没说错吧!他就是冲你来的!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得逞!”
藏海看着庄之行那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庄学弟……谢谢你。不过,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宿舍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这混乱的下午。
庄芦隐坐在回程的车里,脸色不太好看。
林秘书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观察着老板的神色。
“林秘书。”庄芦隐突然开口。
“庄总您吩咐。”
“查一下,之行那小子,是不是提前跟藏海说了什么。”庄芦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藏海今天那防备的态度,绝非空穴来风。
林秘书:“……是。”
庄芦隐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看来,追“妻”之路,比他预想的要坎坷一些。内部有“叛徒”捣乱,外部目标警惕性又高。
不过,他庄芦隐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这场“战役”,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