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产业遍布全国,钱多到几辈子花不完。离过两次婚,第一任妻子蒋襄,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给他生了个儿子庄之甫,今年二十五,已经在公司里当副总,能力尚可,野心不小。第二任妻子沈宛,算是真爱过,可惜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留下个小儿子庄之行,今年十九,刚上大一,是个让他头疼的、满脑子只有追星和游戏的纨绔小子。
他站在自家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觉得生活就像楼下那些堵着的车,虽然繁华,但毫无新意。
“爸!你看我新换的手机壁纸!帅不帅!”
庄之行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庄芦隐回头,看着自家小儿子顶着一头挑染了奶奶灰的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像个花蝴蝶一样扑过来,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人的侧脸照,像是在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极其优越的下颌线和浓密的睫毛。年轻人微微低着头在看書,神情专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气质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
“这谁?”庄芦隐皱眉,对这种小男生的照片毫无兴趣,“哪个新出道的爱豆?庄之行我告诉你,少追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学习!”
“什么爱豆啊!”庄之行不满地嚷嚷,“这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建筑系的藏海!人家可是学神兼校草!爸你不懂,他那不是明星能比的气质!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这氛围感!我们学校论坛他的楼都盖了几万层了!舔屏的能从东校区排到西校区!”
藏海?名字倒是挺特别。
庄芦隐嗤之以鼻:“瞧你那点出息,像个舔狗。”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别打扰我工作,你这个月信用卡再超标,我就停掉。”
庄之行瘪着嘴,宝贝似的收回手机,嘴里还嘟囔:“哼,老古董,不懂欣赏人间绝色。”
人间绝色?庄芦隐心里更不屑了。在他看来,皮囊而已,他这些年什么美人没见过?男男女女,投怀送抱的多了去了,早就免疫了。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想这个小插曲。晚上还有个慈善晚宴要出席,又是一场无聊的应酬。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就是在你觉得最无聊的时刻,开始悄然转动的。
当晚,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庄芦隐端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和几个商业伙伴寒暄着。话题无非是股市、地产、政策,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就在他准备找个角落清静一下的时候,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一个年轻人跟在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身边走了进来。年轻人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显得既正式又不拘谨。他的头发柔软黑亮,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画里走出的翩翩公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盛着星河。
正是庄之行手机壁纸上的那个人——藏海。
但照片远不及真人百分之一的冲击力。
庄芦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屏蔽,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藏海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好奇,偶尔侧头和身边的男人低声说句话,唇角会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干净又温暖,瞬间击中了庄总那颗沉寂了多年的…老心。
“庄总?庄总?”旁边王总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嗯?哦,王总你说。”庄芦隐勉强收回视线,但眼角的余光依旧牢牢锁在藏海身上。
“那位是蒯铎教授,国内有名的天文学和建筑学大牛,旁边是他儿子藏海,听说继承了老爹的智商,是个天才,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啊。”王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
“蒯教授…我有所耳闻。”庄芦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他夫人是…”
“哦,赵上弦赵院长,市第一医院的那位‘一把刀’,厉害着呢。”王总补充道,“他们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第,高知家庭。喏,赵院长在那边和人说话呢。”
庄芦隐望去,果然看到一位穿着得体套裙,气质干练优雅的中年女性,正是知名外科专家赵上弦。好家伙,父母都是行业顶尖,这孩子简直是拿着完美剧本出生的。
他看着藏海安静地跟在父亲身边,偶尔有人上前和蒯教授打招呼,也会顺带和藏海说两句,年轻人便礼貌地回应,态度不卑不亢,笑容恰到好处,但庄芦隐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底下,藏着一点点面对陌生环境的小小无奈。
真…可爱。
庄芦隐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