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还要分心应对平津侯那无处不在、过于“体贴”的关照,以及那灼热得让他无法忽视的目光。
他开始隐隐觉得,接下侯府这个工程,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个平津侯,似乎……对他别有企图。
而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管家和侍卫们,则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家侯爷,这哪里是在请人看风水搞修缮?这分明是……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动了凡心,在追求未来侯夫人啊!
只是看蒯公子那清冷避让的态度,他们英明神武的侯爷,这条“抱得美人归”的路,恐怕还漫长得很呐!
勘察结束时,已是夕阳西下。
藏海婉拒了庄芦隐留饭的邀请,几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离开了平津侯府。
庄芦隐站在府门口,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目光深邃,意犹未尽。
虽然今日进展缓慢,甚至屡遭“抗拒”,但他心情却很不错。
至少,他已经成功地将人“骗”进了府里,有了正式接触的理由。
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这只清冷孤高的鹤,慢慢习惯他的靠近,最终落入他精心编织的网中。
回到书房,庄芦隐铺开宣纸,沉吟片刻,提笔蘸墨。
他不是要处理公务,而是开始罗列下一步的“追求计划”:
一、 以商讨工程细节为名,创造频繁见面机会。
二、投其所好,继续搜集营造、堪舆方面的孤本秘籍。
三、设法隔绝一切干扰因素(重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四、……
写着写着,庄芦隐自己都失笑摇头。想他平津侯,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何曾为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机?
但这感觉,似乎……并不坏。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藏海那双清冷的眸子。
藏海,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