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点:“不过,这京城的水,深得很。有些人,有些事,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监正是聪明人,当知‘明哲保身’四字的要紧。好好当你的监正,为陛下分忧,有些浑水,能不趟……便不趟为好。”
他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既像是对藏海才华的肯定与保护,又隐隐透出对朝局某些势力的警示,更似乎……在暗示他与庄芦隐之间的关系。
想起永容王爷与庄芦隐常有意见不和的传闻,藏海心中凛然,垂眸道:“下官谨记王爷教诲,必当恪尽职守,秉公行事,不负圣恩。”
永容王爷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笑了笑,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去吧。”
藏海躬身退出水榭,心中却如这太液池水,表面平静,内里暗流丛生。永容王爷这番话,绝非无故发问。这位看似只爱看乐子的王爷,其目光之敏锐,远超常人。他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观察自己。
回到清凉殿前,宴席已散,百官正陆续离去。庄芦隐站在车驾旁,似乎正在等他。
“永容王爷寻你何事?”庄芦隐的声音在夜色中听不出情绪。
“王爷只是勉励下官尽心职守,为陛下分忧。”藏海避重就轻地回答。
庄芦隐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追问,只淡淡道:“上车吧。”
马车驶离皇城,车厢内一片沉寂。庄芦隐闭目养神,藏海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波澜起伏。
今夜宫宴,他看似从容应对,实则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复杂的暗流。永容王爷那看似随性却暗藏机锋的言行,无疑是一个信号。他这颗被庄芦隐强行置于棋盘上的棋子,已然引起了更多、更高层级棋手的注意。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但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在这愈发复杂的棋局中,更加谨慎地落子,于无声处,听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