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王侍郎下去歇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这场风波化解于无形,也再次彰显了他的权威。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轻易出言挑衅。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然微妙了许多。众人看向藏海的目光中,除了之前的惊叹与敬畏,更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宴席终了,宾客散尽。
喧闹的宅邸重归寂静,只剩下仆役收拾残局的细微声响。
庄芦隐并未立刻离开,他负手站在庭院中,看着廊下悬挂的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藏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沉默不语。
“今日,你做得很好。”庄芦隐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让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知道,本侯的人,不是他们能随意置喙的。”
藏海垂眸:“是侯爷教导有方。”
庄芦隐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官袍的襟口,指尖摩挲着那坚硬的刺绣补子。
“这身官袍,穿着可还习惯?”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藏海答得滴水不漏。
庄芦隐低笑一声,手指缓缓上移,抚过他的喉结,最终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记住,无论你穿着什么,站在哪里,”庄芦隐的目光在夜色中灼灼发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你都是本侯的人。”
他的吻,带着酒意和不容抗拒的强势,落了下来。
藏海闭上眼,任由那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庭院深深,月色朦胧。
“藏宅”的牌匾在夜色中沉默地高悬,仿佛一个无声的讽刺。
这座象征着“独立”的宅邸,在今夜,再次成为了庄芦隐宣告所有权的舞台。
而藏海,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后,清楚地知道,他脚下的路,依旧布满荆棘,而那看似近了一线的“自由”,实则依旧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