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好气哄她
    出租屋是老破小,只有步梯,没有电梯。邬洽家在三楼,当初找房的时候,整栋楼唯有三楼右边这套一室一厅在招租。

    考虑到外婆年纪大,邬洽细细罗列了租房要求,这已经是可选范围内最好的选择了。

    原先的最优选,这会儿倒成了为难她的。邬洽金鸡独立着,两只手撑在扶手上。

    浦望舒抬头看了眼狭长的楼梯,这么扶着走也不是个事啊,她开口,“温叙同学,看来还要麻烦你帮忙背邬洽上楼了。”

    温叙站在她俩身后,早已跃跃欲试。没有给邬洽拒绝的时间,他应好,转身蹲下,动作利落,连下蹲的高度都完全合适。

    在浦望舒鼓励的眼神中,邬洽干脆两眼一闭心一横,趴上了温叙的后背。

    这是明知不可为,但又不得不为的情况。男孩的肩膀宽阔且坚实,不似看起来那样清瘦。

    脚受伤了,但其他部位还健全,邬洽有意控制前胸与后背的距离,这种于异性而言极具突破性的亲密举动,让她不免觉得有所不适。

    双臂只敢虚虚地搭在他的肩上,身体努力向后仰,试图保留一丝缝隙,避免完全的贴合。

    大概是十班班主任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浦老师停留在一楼的台阶下接通电话。

    温叙趁机突然加快步伐往上,拉开与老师的距离。他有意吓她,邬洽身体后仰着,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低低惊呼出声,“啊!”

    在恐惧的驱使下,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感瞬间土崩瓦解,她完全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整个前胸也因为这样的动作与他的后背紧密贴合。

    稳定和安全感随着缝隙消失而复位,但很快,这种过度亲密又像是一把悬在她脑袋上的刀。

    “乖乖趴着不就没这事了?”温叙扭过头低声笑她,脸侧是她温热的呼吸,清清浅浅的,携带着不可名状的香气。

    邬洽恼得牙痒痒,忍住重锤他的冲动,压下心里那股气。她把头撇向另一侧,不去看他。

    “生气了?”颈侧是因她散落的发丝蹭过而泛起的淡淡痒意,温叙正过脸,好声好气哄她,“我错啦。”

    邬洽依旧不吭声,她认命地将自身的重量都卸在他肩上,她能感受到他握成拳头的手掌、坚硬的手骨节和结实的小臂。

    因这星星点点的分寸感,方才乍起的恼意也消弭在他哄人的腔调中。

    就算温叙有意放慢步伐,三楼也很快就到,快到邬洽来不及思考那抹异样感源于何处。

    她要他把她放下来,他不肯,邬洽只好指挥他去摸放在门框上的备用钥匙。

    摸到的除了钥匙,还有满手的灰尘,温叙没法用脏手去支撑她的重量,最后只好将她放下。

    钥匙对准锁眼,插入、旋转、推门而入。老旧的房门连门锁都陈旧,推开的同时伴随着小声的铁锈碰撞声。

    家中没有男士拖鞋,只有三双女士拖鞋,一双邬洽的,一双外婆的,一双准备给偶尔前来的陈姨。

    邬洽从鞋柜里翻出那双稍微大一些的拖鞋,“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将就着穿”,她顿了顿,还是说,“要不,你穿鞋进来也行。”

    温叙从小到大就没将就过,哪有让少爷将就的道理,他身边的人都只一味地捧着他,哪怕是那位不喜他的父亲在人前也会装出好父亲的模样。

    不过他倒也没矫情,从善如流地换上那双不合脚的女士拖鞋,即使滑稽也不嫌弃。他扶着她到沙发边,浦老师换上最后一双拖鞋进来。鉴于邬洽家特殊的情况,浦望舒揽下办理免训手续的任务。

    “你们俩同桌还真是有难同担,怎么跑的,还能把脚给崴成这样,也不是什么着急事,以后还是要小心点。”浦老师没有说教的意思,她是真担心学生,反倒显得语气有些着急。

    “我知道了老师,给您添麻烦了。”邬洽发自内心地感激浦望舒,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叫谁来帮忙。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记得啊,有事记得找老师。”

    温叙站在一旁作壁上观,他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直到临走的时候,才往邬洽身边凑了凑,语气认真,“记得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放。”

    浦望舒正弯腰换鞋,他瞄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发消息打电话都行。”

    说着,他解锁手机,给她发去自己的手机号码,“家里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思索了下,他有意逗她,“找你男朋友也行,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吧?”

    反正找你男朋友,最后也是我来。

    医院拿回来的拄拐,她用起来还算顺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身军训服换下,丢进洗衣机里,然后再给自己洗个头洗个澡。只是,她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是行动不便的。

    医生刻意强调过伤处两三天不可碰水,邬洽有点烦。

    她家里的卫生间小,仅够容纳一个人进出。想了好几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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