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辛很有成就感,仿佛看到了病患康复的希望。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没有改善——京笠生的睡眠。
或许是他这个反派的“反派光环”起了作用,京笠生他身体上的伤在那颗灵药的滋养下好了大半,但精神上的不安始终没消散。
他依旧睡得极浅,时常在半夜惊醒。
有时会猛地坐起来,见周围没有危险才放松下来;有时会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吼,像是在梦中与什么野兽搏斗。
身为医生的奈辛,看见人不舒服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吃药。
上次系统给的药治标不治本,要想让他真正好起来,必须得从根上治。
这天清晨,奈辛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边的京笠生难得睡得正沉,呼吸平稳,连抓着他衣角的手都放松了不少。
奈辛心中一动。
好机会!
他屏住呼吸,用自己这辈子最轻柔的动作,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的衣角从京笠生手里“解救”出来。
可指尖刚一碰到京笠生的手背,那只手立刻就像捕兽夹一样猛地收紧!
奈辛:“……”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等了半晌,见京笠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醒,奈辛才松了口气。
他换了个策略。
他不再试图抽出衣角,而是抓过旁边的枕头,小心翼翼地一把把枕头塞进了京笠生怀里。
许是那个枕头沾染了奈辛的气息,京笠生动了一下便把枕头牢牢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奈辛像个刚做完坏事的贼,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又在屋门口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隔音结界。
宗门那位用药的师姐青藤住在山头的另一侧,他得速去速回。
她的住处不像月庐那般简朴,而是种满了奇花异草,整个山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奈辛到的时候,青藤正穿着一身绿衣,哼着小曲儿在侍弄她那些宝贝药草。
“哟。”
青藤一回头看到奈辛,眼睛瞬间亮了,笑意里满是调侃。
“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那位两百年不串门的小师弟吗?”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我还以为你闭关飞升了呢。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师姐了?”
奈辛被她调侃得有些脸红:“师姐说笑了。”
“说笑?我可没说笑。”青藤放下手里的小药锄,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宗门内消息传得一向快,奈辛也不意外。
“是。”
青藤走出药圃,拍了拍身上的土,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要跟你那些剑术功法过了,没想到啊,居然开了窍,还知道收徒弟了。”
她拍了拍奈辛的肩膀:“怎么样?当师父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跟奶孩子一样?”
奈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奶……奶孩子?
青藤见她这位小师弟耳尖飘红这才放过他:“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来我这有什么事?”
奈辛松了一口气,问:“师姐这里,有没有能修复灵脉又能安神的药?”
青藤挑了挑眉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奈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师父关心弟子明明是件很正常的事,可在他这位师姐面前……怎么就总感觉有点心虚呢。
他别开视线,下意识解释道:“……毕竟是第一个徒弟。我头回经手此事,没什么经验,总归……是想上心一点。”
“噗。”青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她摆着手,转身走进药庐,“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上心。”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小木罐子走了出来。
“这是‘九转回春丹’,”青藤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能重塑灵脉,洗精伐髓。宗门里内门弟子入门时,资质好的才能得一颗。”
她又看了一眼奈辛:“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丹药药性霸道。重塑灵脉,无异于将断骨重接。”
她强调道:“很痛。”
奈辛握紧了木罐,郑重道:“多谢师姐,我明白了。”
“至于安神的,”青藤又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香囊,“这是静心香,你挂在他床头便可,能助他安眠。”
奈辛一一收下,心中感激不已:“青藤师姐……”
“停,不必再谢了。”青藤抬手制止奈辛,又忍不住说,“我就是好奇,你这么独来独往的人,怎么就突然想收徒了?”
奈辛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他能怎么说?
说他是来给反派临终关怀,顺便当三年背景板的?
奈辛没法,只好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