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那我更不想去上学。
关于是否逃学,我有充分的理由,就算这个世界把失忆的周六和周日补偿给我。
打定主意后,我在上学的必经之路上蹲到了小琪。
她背着双肩书包,脑后的单马尾垂头丧气的耷拉着,一看就很不开心,因为周一是她做值日,得提前去教室做清洁。
唉,虽然经常把某段时间忘得干干净净,但是值日表上每周每天每个同学甚至每个轮次……这种无关紧要的记忆,我反而记得清清楚楚。
“这边!”我朝小琪招手。
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朝我小跑过来。
小琪全名叫江乐琪,她总是认为自己烦恼很多,我的评价是这个人无忧无虑。
她认为自己超级贴心并且非常善良,在其他同学还因为失忆症在背后悄悄议论我的时候,她走到我面前说要成为一辈子不会被我忘记的朋友。我的评价是,大概是为了多一个“照顾病人”的理由请假逃课吧。
知道我离家出走后,她立刻提议道:“那我们去网吧玩吧?”
这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不会劝我改邪归正,我们两凑在一起,只会同流合污。
“没带钱。你呢?”
“……”
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下,哪里能弄到钱呢?
“去……好又来书店?”我从贫瘠的记忆里把这个地名翻出来。
“好俗的名字。”小琪吐槽,我深以为然。
店主是我的亲哥哥,他早就搬出去了,几年才见一次面,失忆症患者能记住他实属不易。
我们打了辆出租车,“好又来”可能因为太俗所以没有重名吧,司机师傅知道地点。
车开了一阵,司机师傅突然道:“话说今天周一,你们怎么不去上学啊?”
我和小琪同时沉默了。
我好怕他把我们掉头送回学校去。
司机师傅看了看后视镜,又问:“小朋友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啊?”
“我们是……唔呃”
我捂住小琪这个笨蛋的嘴,严肃道:“师傅,好又来书店太难找了,我加二十块钱。”
“是哦,呵呵,是蛮远的哦。”
师傅干笑一声,两手不自在搓了搓方向盘,十分钟后,我们成功到达了书店。
隔着书店的橱窗,能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在打理书店,黑色衬衫的长袖捋到手肘。
他眉目专注的看向前方,侧对着我,但我只从车窗里看了他几秒钟,甚至出租车刚停到店门口,他就已经转过头朝我微笑了。
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
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为什么逃课,但他根本不用我解释,爽快的帮我付了车费,还问我和小琪接下来去哪里玩,要多少钱。
小琪没心没肺的欢呼了一声,我则有点走神。
等出租车开走,我才恍然大悟,那辆车的车窗是黑色的。
贴了防窥膜的窗户只有单向视野,从外面看里面最多是一个剪影,我哥凭什么隔着十几米一眼把我认出来呢。
说实话,我的视力不错,但即使小琪坐在车里,就算我对她再熟悉,从车外看过去也是人畜不分的。
黯淡的阳光带不来一丝热意,我莫名打了个冷战,想和小琪讨论一下,身边却突然空了。
“……小琪?”
小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街道的角落了。
今天的天气本来就偏向多云,泛白的浅淡阳光只从云层中挣扎着漏出些许,角落的高墙下又被灰暗阴影覆盖了一层,里面蹲着一只大黑狗。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跑过去。
“它好大啊。”小琪细声细气朝我感叹道,那狗即使半蹲下也比小琪大了一圈,
如果黑狗只是从街上经过,那小琪肯定看看也就算了,但这只黑狗就这么安静的、懒洋洋的蹲坐着,让小琪的手蠢蠢欲动。
可是别说链子了,这狗连项圈都没有。
别说摸它了,我甚至都不想靠近它。
“说不定很脏呢,别过去了。”我努力想把小琪往后拦。
黑狗的皮毛顺滑的惊人,即使在阴影里也美的像丝缎一样,每一根毛发都黑的发亮。
“……一点也不脏,还有我会洗手的。”小琪嘟囔着伸出手。
几乎是话音刚落,原本懒洋洋的黑狗突然暴起。
明明小琪离它更近,但黑狗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两只粗壮的前爪沉重的死死扣住肩膀,但又好像轻得像一阵咆哮的恶风,我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扑了上来,便僵硬着一动也不能动。
但透过黑影,那只黑狗还蹲在原地,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小琪仍旧朝它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