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崇嘏
   小吏见花几前的窗柩开了一条缝,嘀咕道:“幸好主事大人不在,若是瞧见侍郎居所溜了条缝,定要怪我做事不利。”

    阖上窗柩,小吏转身离去。

    坐等一会儿,郎瑛起身活动筋骨,待找到《大诰》便着手誊抄。

    此时,郎瑛才发觉赵世衡在书案上,给她留了张字条,让她先行沐浴,洗去汗臭后,再等他回来抄写。

    汗臭……

    有这么臭吗?

    郎瑛左右闻着,私以为赵世衡言之有理,赶紧拴好门栓,解了衣裳,进桶浴泡。

    肩膀又一阵刺痛,郎瑛这才查看伤口,伤口处已全然泛白,再不敷药,恐要恶化。

    郎瑛思忖着,等赵世衡来,便向他讨点药膏,止住这伤口。

    伏在浴桶边,泡在温水中,她的神识渐渐迷糊,耳边似乎又有福顺公公“挺志铿然白璧姿”的那半句诗。

    这句诗上一句如何来着?

    ……

    似乎是“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乃黄崇嘏所作。

    猛地,一道霹雳在郎瑛脑海炸响,她霍然抬头,望向窗柩那条已掩盖的缝隙。

    浴桶中的水,如千年寒冰,将她一寸寸冻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得脱口而出,郎瑛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呼吸,扒着桶边剧烈干呕,死死掐着木纹。

    黄崇嘏……

    出身于五代官宦之家的女子,女扮男装行走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