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云生月随意敷衍道:“是我前两天从山匪手里救了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人家给的。”

    “哦哦,”白贺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明日我便让人去办你交代的事,云姐放心吧。”

    “多谢。”

    ……

    如白贺所言,甜水巷的宅子的确很是不错,云生月泡了半个时辰的温泉,只觉身心舒畅。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到院中时正见着只灰色鸽子在廊下蹦跶,脚上还绑了足环。

    云生月俯身从鸽子脚上取下信笺,打开:

    “府衙一直在调查方文被杀案,并无其他异动,皎月山庄一切正常。”

    云生月略松了口气。

    这是她离开那日找天机阁的人买的消息,让他们密切关注官府和师门动向,一旦出事立即通知她。

    好在几日过去,山庄那边并没发生什么大事,看来方大平的确没傻到认为儿子真是被她杀的。

    既然如此,那皎月山庄应该也不会被她牵累了。

    云生月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不再管灰鸽子,回到房中开始打坐。

    她的四合元功已到破境边缘,一旦突破,必然能更上一层楼,真正成为江湖上数得上号的绝顶高手。

    所以她这段日子一直十分勤勉,抓住各种时机练功,就希望能早日进境。

    只可惜,这世上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还有句话叫适得其反。

    她心中越想破境,反而越破不了,练到最后,甚至气血沸腾,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云生月气急,心知自己这是遇到了瓶颈,没法一时半刻突破,索性也不再执着,准备顺其自然。

    她站起身,三两口吃完了白贺送过来的饭菜,便躺到松软的榻上,准备去见周公。

    毕竟明日赶路,养精蓄锐还是很有必要的。

    甜水巷不算偏僻,云生月耳力又好,时不时能听到左邻右舍的交谈声或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被各种混乱的声音包围,她却意外感到了安稳。迷迷糊糊地,竟这样睡了过去。

    直到房顶上方有细微风声响起,“嗖嗖——”仿佛鸟儿振动翅膀。

    云生月骤然跃起,条件反射般握紧了佩剑。

    她的大脑尚未完全清醒,花了点时间才从记忆里寻找到这声音的含义。

    “行如凭空御风,动似飞鸟展翅。”

    这是一直被武林称作“邪道”的飞鸟帮的轻功。

    只是,云生月皱紧眉头,飞鸟帮的势力范围在西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祈安府内?

    她将呼吸压到最低,寂静无声藏至门后,时刻准备应对闯入之人。

    如此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云生月忽然面带气愤,“啪”地一下将佩剑落回鞘中。

    “竟只是路过!”

    亏她小心提防了那么久,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就这?她觉还怎么睡?!

    云生月走到桌边,对着茶壶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方才重新坐下来,思考起了一个新的问题——

    既然不是因为她,那飞鸟帮想对付的又会是谁?

    瞬间,一辆门窗紧闭的马车出现在她的脑海。

    看他们白日出现的位置,落脚处应该距离此处也不远。

    偏偏就是这么巧,他们上午才到,飞鸟帮晚上就出现了。若说两者无关,云生月是绝不相信的。

    根据行进路线和举止做派来看,那伙人极大可能是京中来的官员。而他们会在这个档口来祈安,一定不是单纯游山玩水。

    也许是为了调查水灾真相,也许是安排救济灾民。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云生月坐在房内,脑中各种声音接连闪过,有师父的,有五师姐的,也有白灵的。

    师父教她行侠仗义,五师姐教她明哲保身,白灵教她别惹惹不起的人。

    她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先前打了知府公子,就已让不少师兄弟对她不满。若是真管了这事,恐怕惹来的麻烦要比之前更大。

    云生月不是个莽夫,她明白此时救人带来的风险。

    可恰恰是因为太明白,她才更觉得那些人该救。

    设想一下,若来人真是个贪婪无能、鱼肉百姓之辈,他会受到这样多的追杀嘛?

    不,那他反而会受到欢迎,金银美女会不要钱一样大把奉上。

    咬了咬牙,云生月提剑而起,终是飞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