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云生月没推辞,“正好我还得出城去接小白,等回来咱们一起过去。”
白贺自然应是,待人出了门,他才低头,好奇去拆方才云生月给的包袱。
结果这一拆,又被里面整整齐齐的百两黄金差点晃瞎眼睛,一瞬间关于这黄金来历的各种离奇猜测纷纷涌入脑海,越想越怕,赶紧叫人将门窗关了严实。
*
云生月寻着小白时,它正被几只橘色的猫儿围在中间。
几只小猫都不大,对着小白呲牙咧嘴,喉间还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是要威胁这个入侵它们领地的大家伙立刻离开。
云生月在旁边欣赏了这群毛团一会,待看够了才落到近处。
见有人来,猫儿们一哄而散,只剩小白留在原地,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云生月牵住它的缰绳:“行了,别对着我发脾气,你要是喜欢小猫,回去叫五师姐给你捉两只玩。”
小白遂一甩尾巴,懒洋洋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人一马再次来到镖局,受到了白贺的热情欢迎。
“怎么感觉这马胖了不少?”他摸了摸小白圆滚滚的肚子。
“是胖了不少,”云生月认同,“反正接下来我不准备带它了,你帮忙还给五师姐吧。”
事实上,小白本就有些先天不足,虽然速度快又通人性,但并不适合长途奔袭,这次连跑了这么久,也是很辛苦了。
“行,”白贺一口答应,站直身体,“对了,宅子那边收拾好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云生月点头,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几天没洗澡,我真觉得自己要臭了。”
“那可巧了,”白贺笑着在前引路,“我带你去的宅子正好引了山间温泉,平日可是专供富商官员们歇脚的。”
说到此,他顿了下,十分不经意地问:“那个,云姐,刚才那些东西……哪来的,是你从别处借的嘛?”
他自觉用词还算委婉,用了“借”这个字。
但实际嘛……他觉得这多半是云生月从哪个为富不仁的富户家里抢的,否则这么多钱怎么会凭空冒出来?
其实若是寻常富户也罢,白贺现在就怕是从什么官员家抢的,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所以那些东西他现在是连动都不敢动,准备一旦确认有问题就立刻派人送回山庄,让师父他老人家处理这桩麻烦。
瞧着他表情看似平静,一双眼却紧张兮兮盯着自己,云生月微微挑眉,对他招了招手。
“实不相瞒,那些呀,其实是官银。”
“官官……官银???”白贺眼睛瞪大,深觉大事不妙,“你从哪里弄的官银?!”
他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官银可非普通银两,那是各地的税收,都是做了标记,统一归入户部银库的。
这要是真的,别说皎月山庄和云生月本人了,就是她那早已作古的九族估摸着都得从地底刨出来折腾一番。
云生月看了他一会,故意没回答这话,而是拍着他的肩膀,大有深意道:“四十三,这等隐秘之事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白贺身体被拍得颤了两下,脸上表情变幻万千,十分精彩。
一阵剧烈的挣扎后,他咬了咬后槽牙,道:“当年云姐救命之恩,四十三从来不敢忘记,你放心,东西我会立刻处理,绝不让人查到你的身上!”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般的悲壮。
“噗嗤,”云生月没忍住笑,“逗你的,怎么可能是官银,放心,那只是我收到的谢礼,正当来路的。”
白贺一颗心真是一会上一会下,他将信将疑道:“真是正道来的?谁家出手那么大方,百两黄金说送就送?”
云生月弯起唇角,刚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瞥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头戴斗笠,看不清样貌,但腰上挎的刀却和昨夜一人的一模一样。
更巧的是,这人身边同样跟着一辆马车,虽形制与昨天见到的完全不同,可门窗却也闭得死紧,没留一点缝隙。
云生月眯起眼睛,“怎么会这么巧……”
“云姐,你说什么?”
白贺没听清,下意识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是碰见什么熟人了吗?”
云生月回过神来。
她觉得事有异常,并不想将白贺牵扯进来,就随意指了指旁边几人,“喏,昨天我在济阳镇见过他们,没想到今日又碰见了。”
白贺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近来连日大雨,水路不通,若要从北边去洛城,便只能从这走,连着碰见也算正常……那金子是他们给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