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不用再走,小白就高兴的不行,这会更是绕着石头踢踢踏踏跑圈,看着云生月忙来忙去地固定雨布。
好容易收拾出个躲雨的地,云生月终于有空坐下,解了身上蓑衣。
小白跑过几圈,也安静下来。它并不喜欢雨,想一起钻到雨布下面躲着。但无奈身子太高,试了几次都被挡住了,最后只好将头低下,双腿半曲,总算勉勉强强进到了里面。
云生月将它背上用来挡雨的茅草垫子拿下,让它歇得更舒服些。小白眨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云生月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热度,将最后一根胡萝卜喂给它,这才闭起双眼,开始运转四合元功。
四合元功乃顶级至阳内功,运转时周身会散发大量热量,小白被烤得暖烘烘,整只马昏昏欲睡。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时辰,雨声越来越小,已经快睡着的小白却蓦地站起,并发出了“咴咴”的声音。
云生月睁开眼睛,伸手去摸白马的脑袋,“你也听到了动静对嘛?”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这里动手呢?”她盯着某个方向,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
北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亦带来了远方似有似无的兵器碰撞声。
白马仍“咴咴”叫着,显得越发不安。
“小白别怕,”云生月声音很轻,安慰道,“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去看看。”
白马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叫声渐渐小了下来。
*
刀剑嗡鸣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黏稠血液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约莫五六十人聚在并不宽敞的小路上,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云生月选了个隐蔽的树梢,刚好能看清战场全貌,然后就意外地在下方见到了个“熟人”。
当然,严格来说也算不上太熟,不过的确是曾见过面,而且就在几个时辰前——没错,正在交战中的一方就是先前曾给她让过路的商队。
只是,他们显然在这场交战中落了下风,原本的二十多人只剩了十个出头,而且身上大多带了不轻的伤。
纵使如此,他们也还是牢牢护住了中间的马车。云生月看到,有人甚至直接用身体去挡攻向马车的兵器,宁死也不后退。
而另一方则更是狠辣,他们仗着人多,两人一组,一拖一攻,以十几名同伴的命为代价,生生在防护圈中撕出了一个缺口!
这绝不是普通的抢夺财物。
而且能这般果断以命换命的,更不会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死士……”云生月喃喃,随即心里生出了更深的疑惑。
马车里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么多死士以命相换?这些死士背后又是什么人?
对了,保护马车的人武功路数工整,且多以刀枪为器,看上去像是……官兵?
她这边分析着,下方已是又有几人被杀,马车侧翼出现空档,三五个死士野狼一般扑了上去。
云生月心下一惊,刚要出手,可临到关头却又不知想到什么,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锵——”
就在这短短片刻,云生月见到曾给自己让路的那人为保护马车,被长剑贯入肩膀,血透衣衫。
她暗暗磨牙,一边念叨着“这可不是我找事”,一边用袖子挡住脸,飞身至那处,震开了刺向他喉咙的下一剑。
卓宇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愕然,好在他记忆力极佳,很快分辨出了这人身份。
“姑娘,你……是你?”
云生月这会已到了战圈最中心,听见这声微微一顿,差点没被一枪挑穿。
不是,这人什么眼力呀,她只露个眼睛都能认出来。
不过来都来了,这会也没时间多想了,云生月只能对他草草点了下头,然后鬼魅一般靠近对面,瞬间夺了几人武器,将人击落到一旁。
到得此时,纵然大家还不知这女子身份,却也知她武功之高,只怕江湖中也能数得上号,除非在场两方所有人合在一起,否则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她此时看起来虽无杀意,但也打乱了他们进攻的节奏。这样纠缠下去,他们今日绝无可能完成任务,只会白白送死!
当即,一个以黑布蒙面、大约是头领的人吹响哨子,也没管那些受伤的,只带着十几个还能行动的人飞快遁逃远去。
云生月没有追过去的意思,看见人跑远了,才将袖子放下,扔掉手中各色各样的武器,轻轻拍了拍手。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卓宇走过来,对她躬身行礼。
他这礼行的十分实诚,云生月都能瞧见伤口处的血又流出不少,她赶紧将人拉起,摆手道:“举手之劳,不用这样。”
卓宇的确感激她救自己性命,再加上有心试探这女子身份,不由准备夸赞几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那人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