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这狗日的天也不知何时放晴,再这么下去,地里都快绝收了!”

    “哎,去岁接连两月未曾落雨,今年却两月不曾雨停,这老天爷也真是会耍子人……”

    “别说了,咱们济阳已经算好了,我听说洛城那边才是惨,几个镇县被淹的不成样子,岂止是粮食,连人都不知死了多少,啧啧,惨呦。”

    “狗日的,还不是那些狗官做的孽!堤坝修缮只会做样子,将银子都贪进了自己的口袋,若非如此,怎么就那么容易决提!等着吧,要是老子武功再有长进,非得去宰几个狗官,用他们的狗头下酒!”

    “快住嘴!这话你也敢说!没听说连京里派来调查此事的内侍都不明不白死了吗……这里头的水深着呢,你我可万万莫要沾染!”

    “老徐说的是,刘兄,咱们还是继续喝酒吧……”

    “客官?客官?”

    云生月抬头,正见着小二满脸堆笑,问她:“还要再给您加些酒嘛?”

    云生月看了眼已然空了的酒杯,又听了听角落处几人转去别处的话题,将一小块碎银子压在了桌上。

    “不必了,结账。”

    “好嘞,”小二喜笑颜开拿起银子,关心道,“如今天色已晚,外面又还下着雨,客官不如在小店歇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云生月拾起放在一旁的蓑衣,边穿边道:“有事在身,不能耽搁。”

    “好的好的,那祝您一路顺利。”

    此时将近酉时,正是饭点,客栈大堂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云生月听着那些高高低低的议论声,跨过大门,看向拴在一旁的马儿。

    “小白,走了。”

    白马不耐地喷了个响鼻。

    云生月点点它湿漉漉的鼻子,脚下如御风般纵身一跃,稳稳坐上了马背。

    这是她从山庄出来的第四日,因着天气原因,行程比预计慢了许多,明日便是汐江县那个镖的最终期限,所以即便这会天气糟糕,她也只能连夜赶路。

    细雨绵绵,又临近黄昏,街上的人并不算多,但不巧的是,有一行马队却正从镇门口往这边来。

    与云生月刚好相反。

    济阳镇虽说临近殷都,但毕竟只是个人口不过万的小镇子,街道修得并不宽,至少不足以让两边的人同时通过。

    所以,要么云生月现在退到路边,让对面的一行人先过去;要么,就只能让对面调整队形,给她留出一条道。

    云生月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非得争这么一时半刻的时间,而且对面二十余人,要调整也非易事。

    还是自己靠边,让人家先过比较好。

    她拍了拍小白潮湿的鬃毛,示意向旁边靠。

    与此同时,对面队伍也有一人挥了挥手,命令其他人勒马。只用了短短片刻,四人一排的马队当即调做三人一排,空出刚好够一匹马通行的小道。

    云生月讶然。令行禁止,行动有素,这群人绝不是普通的商队。

    “这位姑娘,”似乎见她并未动作,先前指挥队伍的男人扬声道,“请。”

    云生月回神,抱拳行礼道:“多谢兄弟了。”

    她也不耽搁,一勒小白缰绳,稳稳踏上空出的小道。

    云生月驾马而过,走到一半时,意外看见队伍中间竟还跟着一辆车。

    那车的门和窗闭得紧紧的,没留一丝缝隙,纵然以云生月的耳力,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真是古怪……她腹诽了句,却也没过多关注,口中轻喝,纵马大踏步奔向了镇门。

    *

    雨越下越大,浇在本就湿软的土地上,越发泥泞不堪。

    小白第六次借着云生月的力道拔出了陷到泥地里的腿,烦躁地踢踏着地面,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云生月从包袱中掏出个胡萝卜,哄它,“小白乖,再有三五个时辰就能到地方了,到时你便能留在那里休息,我自己去洛城,好不好?”

    小白一口咬住胡萝卜,然后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她。

    云生月气道:“你这家伙,真是被五师姐惯坏了,怎么这样娇气?”

    小白不管她说什么,只背着身子,意思很明显,说什么也不走了。

    云生月无奈,下定决心到了汐江就把它送回去,自己独自去洛城。

    这马大爷,比她脾气都大,她可不想再伺候了。

    不过这里离汐江县不过四五十里,若按照小白的正常速度,撑死两个时辰就能到。即使这会休息片刻,应也没什么大碍。

    又看了眼死活不回头的白马,云生月妥协道:“好吧,小白这几日也辛苦了,咱们便先寻个避雨的地方,等雨小些再上路。”

    白马欢快地嘶嘶叫了起来。

    云生月没再管它,足尖一点跳上高处,四周扫视,在侧方几里外发现了个几块巨石围出的空地,于是牵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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