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师兄师姐,师父,师父回来了!”
稚嫩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带着掩盖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大堂顿时骚乱起来。
“师父回来了?”
“不知道呀,走,快去看看!”
“……”
众人喜不自胜,一个两个叫嚷着往外跑,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便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道:“都聚在此处做什么?不用练武嘛?”
众人当然识得声音的主人是谁,纷纷噤声,抱拳行礼道:“见过师父。”
白羽墨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弟子,最后停留在白风脸上,“为何让你的师弟们聚集在此?”
“是弟子管束不力,”白风干脆认错,“请师父责罚。”
“自己去罪罚堂领戒鞭,”白羽墨淡淡撂下句,后又将视线落向人群后方,“你收拾一下,先去汐江县走趟镖,然后去洛城给留影门送武林大会的请柬。”
云生月左右看了看,意外道:“师父,您是说我嘛?”
白羽墨颔首,“不错,你已满十八,可以单独走镖,回去收拾收拾,即刻启程。”
这么急?
云生月皱眉,“师父,为什么突然让我走镖?是因为官府那边的事嘛?方大平对您说了什么?您告诉我,我去解……”
“若不愿走镖,也可。”白羽墨开口打断她的话。
云生月一喜,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效了,刚要说谢,便听师父语气平平道,“离开皎月山庄便是。”
弯起的唇角顿时僵住,云生月大脑空白,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困惑,似是没懂刚才那话的意思。
她的嘴巴张开又闭起,来回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
等她终于回过神,想问问为什么时,前方的人影却已消失不见。
“看来果然还是因为她才闹出的事,要不然师父怎么会安排她现在走镖?恐怕是要让人出去避风头吧,啧啧……”
周围似有若无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
“哎,看她先前言之凿凿的样子,我还真信了那事与她无关呢,现在想想,还是太天真了……”
“可怜九师姐呦,一心为了山庄,却遭人这样欺凌。”
“要我说,就不能让她现在走镖,就该将人押到衙门认罪,再去罪罚堂领罪……大伙看着吧,这次就这么轻松放了她,之后人家说不得还会为师门惹来多少大祸呢!”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所说。
云生月抬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白灵。
她在人群的最中心,看着这边,嘴角上扬,眼神满是嘲讽与得意。
……
许久,人群陆续散去。
一双手轻轻搭上云生月肩膀,“阿云,没事吧?”
淡淡的清苦药香萦绕鼻尖不散,云生月转头,“五师姐,看来有人帮你把门锁打开了。”
洛玉轻笑,姿容绝世。
她温柔安慰道:“阿云,不必理会他们。惩强扶弱,本就是侠义之道。想想看,前日若非你出手,那卖花姑娘的一生说不得都要被纨绔子弟毁了,比起这个,那些人的酸话是不是实在无足轻重?”
云生月这次是真笑了,“我的好师姐,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你觉得,我真在意那些人的想法?”
洛玉想了想,“那倒不会,要是在意,你方才便该出手打人了。”
“果然还是师姐了解我。”
被五师姐这么一打岔,云生月的心情也恢复了不少。
她叹气道:“我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何不相信我,不相信姓方的的死与我无关,不相信我能解决官府的纠缠。”
她的语气带着难以掩盖的失落和沮丧,以至于有那么片刻,洛玉甚至要忍不住开口。
但她最终只是笑了笑,轻声道:“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你要相信师父,他不会害你的。”
云生月甩了甩头,“算了,他都说准备将我踢出师门了,我哪还敢不听话。”
洛玉有些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既然是走镖,准备总是要做足的,洛城附近刚遭了水灾,想来并不太平,我给你带了些才制的药,方便路上用。”
云生月接过递来的包袱,只觉又是温暖又是无奈:“师姐,一般问题我就解决了,解决不了的多半你的药也没有用,何必还费心做这些。”
“你准备齐全我总是放心些,”洛玉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犹豫了下又道:“对了,我听说除了水灾,洛城的官场也不太平静,前阵子才刚死了个从宫里出来的内侍,你行事千万小心,别牵扯进这些事端里。”
“师姐放心,”云生月乖乖点头,“我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的。”
洛玉又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