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骤然出鞘,带起簌簌风声,毫不留情地射向云生月面门。
对同门出手乃是大忌,没人想到白灵会突然动手,甚至就连白风也慢了半拍。
他眼睁睁看着长剑离云生月越来越近,心下大急,恨不能直接瞬移过去。
其他人也是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
云生月面色沉静,眼见剑尖近在眼前,当即脚下用力,一个跃身将长剑踩在了脚下。
她的动作十分随意,似只是临时起意,没用多少力道,可方才锐不可当的长剑却如撞上巨石般,一动也不再动了。
“呼……”白风不动声色呼出口气,正要让云生月将剑还回去,却见她忽然嘴角噙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不好!他心中暗道,出手就要夺下云生月脚下的剑,可惜竟又晚了一步。
云生月空中腾跃,借力踢向剑柄,让其转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她的动作不算快,再加上刚才发生的种种,不少人都回过了神,当即便有几人也掷出了佩剑。
他们知道无法直接拦下云生月的攻击,只希望稍稍挡其去势,好为白灵争取脱身时间。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本该再简单不过的行动却也在此时遭遇了意外。
“叮哐——”
几柄佩剑尚未靠近,便被凌厉的剑势所震,叮里咣啷掉了一地。
转瞬间,长剑便逼至了白灵身前。
白灵大惊,不敢硬接这一剑,运转轻功连连后退。
她的轻功不差,奈何那剑速度更快,几个呼吸便再次来到身前。
白灵无可奈何,略带绝望地看着尖利的刀刃越逼越近,最后“哐”地一下,直直落回了她腰间的剑鞘内。
力道之大,带得她再次后退三四丈才重新站稳。
满场皆寂!
众人早便知晓云生月武学天赋极高,入门没几年便将浮云剑法修炼到了最高重。但自前年,她击败了原本武功最高的七师兄后,却几乎没再全力出过手。
是以众人没有想到,她的武功竟已到了这个程度!
若真是生死较量,在场九成九的人都绝对接不下她一剑。
实力相差如此之大,众人不得不冷静下来,重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看,别说合力逼云生月去负荆请罪了。如果她出手,估计他们得一起跪下来给她请罪。
就连白灵这会也不敢再开口,只是靠在墙边恶狠狠看向云生月。
眼见着场中局势已被控制住,白风也放下心来,“好了,如今师父不在,官府来意不明,我等本就该更加同心协力,万不可在此时内讧,叫人看了笑话。”
他看向云生月和白灵,“你们二人对同门出手,违反门规,但念在未造成祸端,先去罪罚堂,等师父回来处置。”
云生月摇头,“罪罚堂的事稍后再说,我现在要去知府衙门。”
白风只觉头疼欲裂,呵斥道:“你添什么乱!师父的命令都不听了嘛?”
“三师兄,我不是添乱,”云生月神色认真,“只是想确认官府为什么突然会带走师父。”
“方大平贪婪,但却不蠢,未必不知道他儿子不是我们杀的。退一步讲,就算他怀疑我们是凶手,那也应该是来抓我,为何非得带走师父?”
白风道:“师妹是怀疑方知府另有目的?”
“不错,”云生月颔首,“自古侠以武犯禁,现今江湖与朝廷虽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们未必没有想法……再过一月便是武林大会,方大平赶在这个档口找师父,难免让我担心。所以我想去知府衙门,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
其实从一开始,不少人就是打着将云生月交给知府处置,以此保全皎月山庄的心思。
只不过经过方才那一遭,众人都明白了她的可怕,只能放弃了这念头。
但没人能想到,她会在这个占据优势的当口会主动提出去衙门!
毕竟那是人家老巢,敌众我寡,就算她武功再高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白风也愣了下,然后果断拒绝道:“不行!我不同意!”
云生月也不恼,问:“不同意的话,三师兄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白风被顶的一滞,调整了下神态,努力保持平静道:“师父既然叫我们不要出去,那我们自当听从……我相信师父,他老人家说了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我们只需在山庄等待即可。”
云生月微微蹙眉,心中有了些奇怪的感觉。
三师兄并非愚蠢之人,又向来将师父视为父亲,怎么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想想,他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怎么救师父,他怎么能肯定师父一定没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云生月心念微动,刚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