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三十一枝花

    隋越甩开他的手。

    没有质问,也没有停留,他不再多看容憬一眼。

    他决绝地转过身,推门出去,消失在夜里。

    他在时,仿佛时间都凝滞了,在那双眼眸所注视的地方,好像全部肃穆起来,他走了,如同石子投入冰湖,静悄悄的。

    容憬嘴唇颤了颤,他扶额。

    大概是这里的酒气太浓了,把他也熏得不清醒了。

    他应该立刻去解释的。

    傅煌缓缓把手机从桌子底下拿了上来,删掉那串没拨出去的号码:

    “这都什么事啊!”

    他凑过去,满脸的心有余悸:

    “这......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要怎么办?”

    “没事。”容憬深吸一口气,先把烂醉的李承砚扶到旁边的卡座里让他坐好,随后对傅煌道:

    “看着他点,我车停的有点远。”

    似乎觉出自己刚才太过激,李承砚懊悔了一瞬,垂着头当鹌鹑。

    傅煌接过李承砚:

    “你要回去解释么?”

    “先送他回去。”容憬看了李承砚一眼,转身出门。

    到李家的公寓外,容憬停好车,拍了拍副驾的李承砚:

    “喂,到了。”

    李承砚睁开眼睛,他早就清醒了,这半个小时,他在副驾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尤其是意识到自己坏事了,更是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如果他今天清醒一点别这么乱说话就好了,容憬会不会就此讨厌他了呢。

    李承砚越想越怕,一路上想了无数个办法道歉,但又觉得自己好像该道歉的也不止容憬。

    隋越并不老,甚至单看他的长相根本想象不出他十年前的样子,他的脸完美到总让人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看的空间,年纪只是徒增韵味罢了。

    他优秀的有些过于亮眼了,以至于李承砚找不到什么别的可以伤害他的点来,既然说出这种话来,让他爸知道了,肯定是要抽死他的。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有夜风穿过半开车窗的细微声响。

    “容哥......”

    李承砚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哑哑的:

    “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容憬转头:

    “是我要和你道歉,对不起。”

    他的语气很认真,把李承砚砸的晕乎乎。

    “啊......啊.....?容哥你...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

    "之前我确实在利用你,我从来没把别人的真心当回事过。"他低了低头,勾唇笑了笑:

    “这样看,我这些年真是毫无长进。”

    李承砚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来,他用力摆摆手:

    “嗨,真没事了,容哥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那些事我怎么能放在心上呢,真的!”

    他笑得很灿烂,在容憬看向他的时候,又别开视线。

    "那就好。"容憬呼出口气。

    至于隋越和李承砚他们俩的恩怨,之后再想办法解决好了,他今天真是累的不想多说一句话了。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容憬轻叹一声,按开车门锁。

    “那我走了,路上小心。”李承砚也朝他摆摆手,跳下车门朝家跑去,临过保安室时,又回头朝他用力挥手。

    容憬摇下车窗,有样学样,朝他摆了摆手。

    他的背影消失在保安厅门后,容憬靠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思考了一会儿。

    随后他发动车子,驶向隋越的别墅。

    开了门,屋内只亮着一盏昏昏的落地灯,隋越侧对着大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影被灯光拖长,一直延申到门口,到容憬脚下,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听到开门声,他才转头,淡淡开口: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

    “说什么呢,我不回这回哪去?”容憬换了鞋,走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手臂搭在他大腿,倦懒的把下巴磕在他膝上,像只没心没肺的猫。

    隋越没有躲开,也没说话。

    容憬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那为什么还要等。”

    “因为觉得你不会回来,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

    这话像针似的,细细密密扎在心口上。

    容憬脸色的笑僵住了,他收起那副姿态,正色道:

    “隋越,我和李承砚。”

    “我知道。”

    “你不知道。”容憬说:

    “我对他很愧疚,隋越,就像对你一样。”

    “对我么。”隋越忽然问:

    “你对我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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