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帮你家。”
容憬语气放缓,听起来格外真诚,当然,是假的:
“我记得你。”
“记得我?你?”
李承砚更懵了。
“嗯。”
容憬面不改色开始瞎编,眼神飘向窗外:
“大概...十五六年前吧,你爸刚发家那一阵,我们见过的。”
“我爸带我去你们厂子视察,你那时才这么点高。”
容憬用手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语气笃定:
“穿个小西装,打个小领带,还挺可爱,不小心撞我身上了,我还抱了你一下,怕你摔着。”
李承砚:“......啊?”
他眼睛瞪得溜圆,十五六年前,他才五六岁,容少那时候也才十五六岁。
容憬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里快乐死了,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你居然不记得我了”的淡淡失落: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是,那时候你还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承砚,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可能就是那点缘分吧,看你家现在这样,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就知道!”
李承砚腾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往容憬那倾身,两人几乎鼻子对鼻子。
看着容憬满脸蒙圈的神情,李承砚惊喜道:
“我就说容少很眼熟!我记得你!”
这下换容憬懵了,他看着李承砚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没有,李承砚认真的很,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愧疚淹没了小李总,先前他对容憬态度并不算恭敬,甚至有些轻慢和看不起。
容少才不是胆小鬼,他不是因为害怕隋越才跑到国外的,况且,他居然这么早就见过自己!还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缘分,就愿意卖地帮助李家。
自己之前在机场居然还这么戏弄试探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承砚的脸一下子涨红,眼神里愧疚之余,还有一种炽热的崇拜。
他猛地抓住容憬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容少,对不起!”
容憬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看傻子似的。
不过看样子,李承砚大概是把他错认成了小时候见过的人,不过无所谓,这份崇拜与他而言,是绝对有益的。
“我之前还以为您...”
李承砚眼尾都红了,一双水灵灵的狗狗眼眨巴着:
“您真是...太够意思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容憬:"..."
他有点不适应别人碰他,收回了手,轻轻嗯了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小弟。
“骗小孩的确不太好,不过,谁让这些都是隋越惹出来的呢。”
“嗯,都怪隋越。”
他这么想。
“但,那之后呢?”
感动之余,李承砚开始头疼:
“总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躲一辈子吧。”
容憬胸有成竹道: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先按我说的做。”
十天后,寰宇集团顶楼。
李助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步履稍快地进来,语气带着一如以往的谨慎:
“隋总,股市这边发现一点异常波动。”
隋越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神无波,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有人在小幅震荡中持续吸筹我们散出去的股,虽然单子量不是很大,但频率高,不像是散户行为。”
李助将报告递过去:
“而且操作手法老道,专挑我们小幅回调或者压价的时候吃进,就像是...在托底。”
隋越接过报告,快速扫视了一遍数据,眉心缓缓蹙起。
这种操作方式,费时费力,需要的资金量也不小,目的性却强。
不像是为了赚钱,倒像是挑衅。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李助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捂住话筒,转向隋越:
“隋总,前台说...容憬先生来了,要见您。”
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李氏建材的李承砚。”
隋越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随后冷笑出声:
“来了啊,我还以为,他要躲一辈子呢。”
“那...让他们上来?”
李助试探道。
“不。”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