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淋下,眼神逐渐变得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将头整个埋进洗漱台的冷水中。
几秒后抬头,镜中人湿发贴额,水珠划过下颌,所有外露的情绪被强行压下,眼中执念却丝毫未减。
容憬扯掉湿透的上衣,对着镜子,他指尖缓缓抚过脖颈上刚落了痂的浅淡齿痕。
那天隋越在极度兴奋时撕咬的。
对着镜子,他湿淋淋的发间缓缓滴下水珠,容憬抬头,看着镜中倒影出身后早被损坏的监控:
"......隋越,你跑不了。"
接下来几天,容憬难得安静了下来,不再作妖。
别墅里的餐具柜子之前被他砸得稀碎,容昭往别墅里重新补了一批餐具。
容憬瞥了一眼他拿来得新杯具,指尖随意点了点手中玻璃杯:
"丑死了。"
"我记得之前容庆良书房有套天青釉,宝贝的很,碎了一只,剩下那只还在库房落灰吧。"
他坏笑起来:
"我要用那套。"
容昭温和的笑容一丝未减,眼神无奈:
"跟谁学得这么挑剔。"
他转头,对管家道:
"去老宅库房,把那套杯子找出来,小心点。"
容憬托腮,斜靠在沙发上:
"啊,老宅的东西都留着呢,我还以为都让隋越一把火烧了。"
钧窑杯被恭敬奉上,容憬手里把玩着杯子,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釉面,状似无意蹙眉:
"有股腥味。"
容昭接过杯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有么?"
虽然但是,他还是掏出手帕仔细擦拭了起来。
容憬笑得恶劣:
"话说这杯子也算是容庆良的遗物吧,大哥擦着,也不觉得瘆得慌?"
容昭放下茶杯,学着他的口气,拖着语调道:
"死人气养水才好。"
他往杯中沏了茶:
"不然,你先前从不喝茶,今天怎么问我要茶具?"
看着容昭递来的茶杯,容憬不接,他往后一靠:
"知道我不喝茶,你怎么知道我爱喝什么,万一这茶不和我胃口,我喝了就吐呢。"
容昭收回茶杯,放到唇边轻抿一口:
"娇生惯养的人才挑口,阿憬可不像是被宠坏的富二代。"
容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容昭,他声音拉长,带着十分刻意的嘲讽:
"你说,如果容庆良没死,他是会把家产留给你这个大孝子呢,还是我?"
"啧,我忘了,你就是在容家混不下去,还能回庄家呢。"
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猫:
"就算庄家也不要你了,这不是还勾上了寰宇么。"
容昭沏茶的手几不可察顿了一下,沁出的水线却依旧平稳。
他抬眼,轻轻放下茶壶,声音是一贯的温和:
"阿憬,绕这么大圈子,是真的在意父亲,还是想激怒我?看看我这条底线...能为你放的多低?"
被戳穿的容憬非但不恼,反倒扬起一抹笑,他身子微微前倾:
"那,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呢,哥。"
这是容憬第一次称呼他"哥"
容昭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染上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
"小憬。"他叹了口气:
"你被关在这里闷得难受,这我理解。"
他停顿一下,观察容憬的反应,随即道:
"但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放任,你的处境只会比在这里更水深火热。"
说话时,容昭敏锐的捕捉到弟弟眼底细微的波动,他缓缓抛出一句话:
"你不用试探我,想借我的手做事,直说就行,与其在这里和隋越互相折磨,不如...离开?"
容憬蹙眉:
"离开?"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还能去哪儿?"
容昭身体放松靠向椅背,姿态优雅从容:
"庄家在瑞士有个疗养中心,环境很好,与世隔绝,小憬,你目前的精神状态,不是正好需要静养么,我亲自陪你去。"
容憬眯起眼,目光审视,他嗤笑出声:
"瑞士?疗养?容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
容昭轻笑,指尖点了点桌面:
"信不信由你,但我是目前唯一敢承诺带你出去的人,不是么?"
"你留在这里,指挥成为他复仇路上越陷越深的执念,无论怎么争,抢,歇斯底里,最后也只会是两败俱伤,不是么。"
见容憬犹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