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那片刻的慌乱柔软彻底消失殆尽,满是被愚弄的耻辱。
"第几次了?拿我当傻子很有意思?"
容憬猝不及防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一声,他抬眼,撞进那双眼里,想说得话堵在喉间。
"隋越,不是你想的..."
"闭嘴。"
隋越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抄起茶几上那杯水,看也没看,手臂一挥。
那杯他闹脾气不肯喝的温水,连杯带水碎在他脚边,玻璃渣飞溅。
他转过身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还是因愤怒而微颤:
"看着我为你这副样子...你是不是爽翻了?"
"觉得我隋越犯贱,八年了还对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是比恨更让他恐惧的承认。
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容憬揉了揉撞疼的肩膀,看着隋越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袭来。
直觉告诉他,隋越要走了,这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头听他说一个字了!
"靠。"
他低骂一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肩膀的疼痛从沙发上弹起。
直接起身,噔噔噔追下楼去,在玄关处猛地拉住隋越。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扣住隋越手臂,将他按在雕花大门上。
"妈的,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你又不听人说话!"
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么。"
容憬看着隋越,凤眼危险的眯起。
隋越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上门板,震得人眼前发黑,他抬手挡在隋越锁骨处:
"...放开。"
容憬□□,双手死死按住他肩膀,喘息着,将他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想要将所有事都解释清楚,眼神亮的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迫切:
"现在!给我一分钟,听我说。"
但话到嘴边,容憬卡住了。
说"是容庆良拿我妈威胁我"?
像推卸责任。
说"我也被罚了,比你还疼呢。"?
像道德绑架。
说"我这些年也忘不了你啊。"?
像鳄鱼的眼泪。
说"容庆良是什么人物,我保住你也不容易啊。"?
像推卸责任,道德绑架,还像鳄鱼的眼泪。
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在隋越那双凝满霜的眼眸注视下,都像是心虚的狡辩。
他烦躁的一抓头发,一手按在隋越耳侧的门板上:
"反正!我真没想过要..."
"咔哒"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玄关里格外清晰,玄关的另一扇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容昭一身米色大衣,一手保温桶一手药袋,满脸焦急:
"阿憬,我听李助说你发烧了,要不要紧,我带了药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景象令他彻底石化。
他那个湿了发的弟弟,头发凌乱,还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把西装革履,脸色铁青的隋越压在...门板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又莫名暧昧,让空气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秒。
容憬身体僵硬,按着隋越肩膀的手下意识松了力道。
隋越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起身,力道之大让容憬有些踉跄后退。
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被扯乱的西装和领带,动作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种被窥破了狼狈的羞恼。
他看也没看容憬一眼,眼神扫过门口呆立的容昭。
容昭这才回过神,尴尬的捋了捋耳后的头发,很快镇定下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
"谈完了。"隋越最后剜了容憬一眼,却嗤笑的勾起唇来。
他侧过身大步迈出门,丢下一句话来,不知是对容憬还是容昭:
"容家的戏码,还真是一出比一出精彩。"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裹挟着骇人的低气压。
路过门前看守时,他偏头:
"如果还不安分,打断腿,我担责。"
玄关处,容憬看着隋越离去的身影,肩膀还隐隐作痛。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一股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人吞没。
容憬一拳砸在坚硬的门板上,指骨传来的剧痛也压不住心口窒息的烦闷。
容昭看着弟弟一身狼狈,再联想到隋越那杀人般的眼神,不禁眉头紧锁:
"阿憬,你怎么样,是肩膀疼吗?真发烧了?快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