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倾落,照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从未如此轻松。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容庆良突然回了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的好儿子。”
容庆良坐在宽大的董事椅上,眼神阴冷如蛇。
他将一叠照片甩到容憬眼前。
赫然是他在隋越家楼下的照片。
“翅膀硬了,嗯?”
他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想连老子一起掀翻,还跟那个姓隋的杂种搅合在一起,你以为拿到中这点东西就能翻天。”
容憬身侧的双手紧握,却突然扯开一个笑来:
”那又怎样,老东西,难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总裁?“
容庆良走了几天,容憬就算计了他几天。
现在公司的几乎所有命脉全都掌控在了他手里。
他刻意夸大媒体舆论对容家的影响,容庆良最为信任的核心骨干,基层员工,几乎全部离职,被他吓走。
容氏换了批血液,自然和容庆良在时不是一副光景了。
”呵...哈哈哈..."
容庆良笑得直不起腰,他缓慢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容憬:
”小兔崽子,你以为你老子我没留个后手就出国了?“
他掏出一份报告,关于他名下巨额款设置信托基金和用于私人投资的报告:
”这些年你背着我做的那些小动作,还有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妈“
”我居然敢把容氏全权交给你,怎么可能不留条链子拴住你呢。“
他傲慢又从容:
“背着我把你妈转移了,你以为我会发现不了?”
容憬脸色瞬间苍白的吓人。
他精心筹谋的一切,在这只真正的老狐狸面前,是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局面,却不知自己始终在父亲设置的棋盘上。
容庆良捏住的都是七寸要害,根本不给人转圜的余地。
“听着,小兔崽子。”
容庆良下了最后通牒:
“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个隋越处理掉。”
“否则..."
他指尖点在桌上的信托报告:
”你,还有你个野路子妈,会变得比隋越还不如!“
”...文件和录音已经被我销毁了,你想要,跳进湖里捞啊。“
容憬额角沁出些薄汗,他抬眼,挑衅的看着容庆良。
”总裁,打扰了。“
秘书在此时进来,将两份文件和一条录音带放在桌上。
容庆良拿起录音带,指尖轻轻点着,笑得狂妄:
”真不巧,王秘书是我的人,你能碰到的所有文件,都是复印件。“
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容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最终,他沉下肩膀:
“...好。”
容憬约见了裴序,他向来与隋越不对付,有隋越在前,他永远是专业第二。
在他放出洗白容家的证据前,首先要让隋越这个证人失去公信力。
容憬为他提供了“帮助”,并承诺给与他强大的舆论推手和校方压力。
裴序近乎完全没有思考便应了下来,感恩戴德巴结起容憬来。
他行动迅疾猛烈,很快,学术不端的指控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学术界。
尽管漏洞百出,但在强大的资本推力面前,隋越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A大迫于压力,启动了最严厉的调查程序。
表面上调查,实则封锁了全部消息,并暗示隋越,主动离开才是最体面的选择。
接到校方的最后通牒时,隋越正在实验室整理最后的数据。
消息如重锤落下。
他难以置信,就在十几天前,那个老小区里,容憬眼中的挣扎与动摇,那份微弱的信任,难道都是假的么。
还是....是更深的陷阱。
他没法思考这么多,几乎是冲出了实验室直奔容家。
他需要一个解释,他要容憬当面跟他说,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他要毁掉隋越。
隋越不信,他不信那个对他流露出那种痛苦的人,会如此卑劣!
然而,他连容憬的面都没见到。
容家大门紧闭,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保镖,此刻如临大敌,将他拦在了门外。
“隋先生,我们少爷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一个保镖面无表情警告他,话中满是轻蔑。
“不想见我?”隋越怒极反笑,他甩开拉扯他的保镖,动了动筋骨:
”好啊,今天我非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