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容庆良秘书说,自打半个月前,就开始有小报社报道容氏存在这些问题,可都被容庆良压了下去。
不得不承认,隋越是个很高明的人,容氏从如日中天到现在人心惶惶,也不过半个月时间,而他,始终连面都没露过。
容憬阴沉着脸给私家侦探打去电话。
隋越应是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的所有证据都是无可反驳的,并且根本也没想过藏着自己。
他从内部开始慢慢瓦解容家,根本是要先架空容庆良,再搞垮容氏。
就算容家找上他,就算容家把他灭口,他的计划仍旧能有条不紊的进行。
那个厂长,居然能给隋越录音,那必然是隋越承诺了什么巨大的好处。
现在外面对容家的动向盯得很紧,如果派人去找那个证人,不正好坐实了他的心虚。
要怎么破局?
容憬烦躁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像头暴怒的困兽,破局的思路在脑海中狂乱冲撞,却一次次被隋越布下的铜墙铁壁挡回。
根据私家侦探给的情报看,当年的那个厂长,收钱后直接移民去了加拿大。
A大这次的研学会在许多国家都有,隋越偏偏去了加拿大,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可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个厂长给他提供证据的?
隋越没钱,虽然被他收买的那几个容氏中小股东一直在给他提供资金支持,可容庆良更有钱,那厂长想要钱,怎么不来找容家?
容憬一直在书房坐到傍晚,实在烦闷的不行,干脆开车出去兜风。
从容家一路向西,晚间的风吹的人头疼,巨大的压力令人喘不过气,只觉得又闷又烦。
不知不觉,他竟开到了隋越的小区门口。
容憬靠着椅背,难得凝神打量起这个小区。
破败,苍老,完全看不出一丝亮点。
可出了隋越这么个能四两拨千斤的人才。
”...“
他下车,靠着车门掏出手机:
“给我订一张机票,就现在,我要去加拿大。”
电话那头,管家有些担忧:
“少爷,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都盯着咱们呢,您这时候出去,不是摆明了让他们编排您么!公司...也得您坐镇啊..."
”少废话。“容憬打断道:
”去给我订,今晚就走。“
”你要去哪。“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容憬愣了一瞬,僵硬回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身后,隋越正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眉宇间还带着倦色。
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带着洞悉一切,令人心寒的平静,仿佛是他在此等候多时。
”你..."
容憬咬牙,所有的愤怒,焦灼,都像是找到了出口,他猛地上前一把捉住隋越衣领将他摁在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隋越早就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准备,他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
”放弃吧,容家,翻不了身的。“
等了许久都不见回答,容憬攥住他领口的手有些轻颤。
他眼尾被风吹的有些红,声音涩哑。
”加拿大,你给我外套那次..."
容憬平复了一下呼吸,眼里翻涌怒意,还有浓的化不开的,赤裸裸的失望:
“是怕我冷,还是怕我碍了你的事?“
隋越明显愣了一下,好看的眼里闪过惊诧。
容憬的语气太过认真,说出的话却不在他意料之中。
他竟无端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解释的冲动来。
可他能解释什么呢,对着容憬,对着眼前的仇家之子,一切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们,生来就是对立的。
隋越刚要举起的手无力垂下,他瞥开视线:
”是不是,很重要么?“
随即,隋越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反正你容憬只把我当条狗。“
啪-
一个短促响亮的耳光,隋越被打的偏过头去。
没等他反应,便被容憬扑倒在地,后背狠狠摔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却连眉头也没皱。
昏黄的路灯洒下,勾勒出的容憬苍白又倦怠。
“别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隋越握住容憬挥下的拳头,声音温和:
“你没有喜欢过我,不是吗。”
“容憬,你不好奇吗,拳击场那次,我为什么往死里打你。”
容憬被问得一愣,一时间竟回答不出。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你态度这么差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