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憬那张混不吝的脸总是出现,一闭上眼就是他,睁开眼,白花花的天花板上闪过他五官的虚影。
他陷在滚烫的梦魇里,浑身骨头缝都像是被重锤凿过。
酒红色的衬衫,带着汗味的喘息,压在他身上时灼热的体温···
所有感官记忆在高温下发酵成黏糊的幻想,死死缠绕着他,隐秘,微妙,又不可理喻。
“哈啊…”他翻了个身:
“…疯了。”
容家,容憬熟练的给自己上了药,坐在桌前做容庆良助理布置给他的任务。
他指尖沾着药膏,却恍惚想起拳击台上隋越发红的眼眶和砸下的拳头。
“啧,下手真狠。”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过···比老爷子痛快多了。”
已经是深夜,巨大的落地窗外漆黑一片,没有星星,连月亮也模糊的很,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时间凝滞了一般,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秒针转动时发出细小的“哒哒”声。
“叮叮——”
两声清脆的叮叮声,手机铃声响起。
容憬点开界面,发觉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
接通后,对面没有声响,连呼吸声都没有。
容憬微微蹙了下眉,刚要开口询问,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刻住了嘴安静下来,耳朵靠近手机。
仍旧毫无声响。
“隋越。”
好长一段时间后,他才开口。
对面没有声响,容憬继续道:
“呦,想起来给小爷打电话了?”
还是没有声响,容憬开始自顾自说起话来:
“难道是来关心我的?放心,小爷这身体素质好的很,三天就好全了。”
他往阳台的大理石栏杆一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面始终没有出声,也没有挂断。
容憬说累了,换个气的功夫,突然听见手机对面传来细微而不均的喘息声。
“你喝酒了?”听到喘息声,容憬声音放轻。
“…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出一句沙哑的回话。
“发烧了?”
容憬撑起身子:
“在哪,别动,我现在过去。”
对面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
“…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万一你死家里了怎么办。”容憬边说边穿上外套蹬蹬蹬下楼,大衣的衣角微摆,被风吹的鼓起。
进了车库开门坐进车里,容憬邪气的坏笑一声:
“现在不要也晚了,我有你家地址,隋越,这次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另一边,隋越还处于有些迷糊的状态,他撑着身子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原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直到容憬一张卡塞进门缝,顺着缝隙往上一滑,“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容憬划卡开门的动作熟练的像回自己家,门开的瞬间,他挺拔颀长的身影堵住门口的光,阴影完全笼罩住屋内的惊愕的隋越。
“惊喜吗?”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隋越差点被呛到,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敲门。”
“怕你不开门呗。”容憬随手把卡一扔,风风火火进了门,大衣带进一阵凉风:
“万一你再找东西堵门,我不是彻底进不来了么。”
他一身高定,和这破败的老校区格格不入。
方才从车上一路上楼,已经吸引了不少视线,这里不大,住户之间基本都互相了解,看到个陌生的帅哥进楼里,还穿的这么有格调,都有些好奇。
他将买来的药搁在床头的桌子上,一把把隋越按回床上,触到他烧的滚烫的身体时,容憬眼皮跳了跳:
“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连药都没吃。”
隋越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容憬无语扶额,在药袋子里一顿翻找:
“不知道你常吃什么药,我都买了,你要是不知道吃什么就全吃一遍吧,我问过药店那人了,她说吃不死人。”
容憬翻出说明书,皱着眉研究,正要转身去烧水,被隋越拉住衣角:
“我不想吃药。”
他刚吹好的头发还有些湿软,零碎的蓬起,三分病容,加上这幅犯规的表情,像只垂死的妖狐,显得整个人妖孽到不行。
容憬看的下腹灼热,后背已经上好了药的伤口都有些火辣辣的胀痛反了上来
“不想吃药啊。”
他眼睛一转,突然凑近隋越,眉尾轻佻,凤眼直勾勾盯着他:
“让我亲一下就不吃,怎么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