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3
    “啪”的一竹板甩在他背上。

    身旁的佣人丝毫没收着力气,打的人闷哼一声,皮上却丝毫看不出痕迹。

    容庆良坐在檐下,手中拐杖驻在两腿间,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打架斗殴,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个废物。”

    他苍老却并不浑浊的眼中渗出寒光,看的人浑身发冷。

    “这几年断断续续做出不少成绩,我本以为你安分了,对你疏于管教,没想到,还是那把贱骨头。”

    容憬有些脱力的歪了歪身子,随即喘息着冷笑一声:

    “是啊,我又不像大哥,是你正牌老婆生的,我是野种,天生就下贱。”

    容庆良脸色微变,身边的佣人会意,一竹板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唇角缓缓流下一丝血痕。

    “正因为是个野种,才要用各种方法来矫正血统。”

    他站起身来,拐杖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别跟我提你哥,你们俩,一样的下贱。”

    容庆良转身离开,容憬“呸”的吐出口血沫,被身旁的佣人搀起,膝上的肉被带下,露出两个血淋淋的洞窟,骇人极了。

    容庆良和他夫人庄树英是典型的商业联姻,准确来说,是容庆良入赘了庄家,靠着妻子的裙带关系才做到如今的位置。

    庄家人看不起他,有时甚至连表面的客气都不愿维持,尤其是庄树英的表哥,更是对他横眉冷对,张嘴就是嗤笑嘲弄,容庆良不敢还嘴,只能窝囊的陪着笑脸。

    久而久之,连庄树英都有些看不起他了。

    本来,容庄两家的关系还能就此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直到,庄树英生下了孩子。

    容庆良本以为自己有了底气,激动的给孩子取名叫容昭,说他以后要继承自己的全部家业。

    孩子一周岁体检时,庆良才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为了找出奸夫,他雇了私家侦探将庄树英身边每个男人都排查一遍,却都不是孩子父亲。

    直到某一天,他无意间看到庄树英表哥遗落在沙发上的两根头发。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

    经过医生检验,孩子是妻子和她表哥□□生下的。

    得知这个结果,容庆良气得唇角抽搐,但自己的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他不敢和庄家撕破脸。

    在那个晚上,他为了泄愤,也为了报复妻子,□□了容家的一个女仆,并且用拍下的照片作为威胁,要求她和自己持续发生关系。

    在面上,他还是那个体贴的好丈夫,庄家的好女婿。

    两年后,那名女仆坏了孕,彼时容庆良已经在庄家吸了不少的血,自己的集团已然能和庄氏分庭抗礼。

    在他毫不掩饰的将女仆生下的儿子带回家时,庄树英毫不意外的与他大吵一架要与他离婚,被容庆良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几年的联姻,庄氏和容氏已经近乎合并,这是容庆良的底气,他嚣张的甩出当年私人侦探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一个□□,和自己表兄都能搞到一起,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指责我。”

    庄树英不敢置信,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送医后,她被检查出一种罕见的疾病,因为发现的早,还没有扩散,但这病不能完全根治,需要定期移换骨髓来维持正常造血功能。

    骨髓移植,说难也不难,可如果要定期移植,就代表着需要多次抽取,庄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做骨髓配型。

    在所有人想尽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脱时,容庆良轻飘飘来了一句:

    “昭儿,不是快四岁了么。”

    瞬间,所有热的目光聚焦在这个咿呀学语的孩子身上。

    众人一番商量,庄树英的表哥勉强决定先用自己的骨髓吊着表妹的命,等容昭长大点再让他捐骨髓。

    庄树英回了庄家老宅,也带走了容昭,而容憬因为是女佣的孩子,被容庆良百般嫌弃,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养他,因为在容憬两岁时,他被查出了弱精症,这意味着容憬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从小到大,容憬只见过哥哥不到三次,容昭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苍白,瘦弱,表情漠然。

    隋越在床上睡了一整天,晚间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一天没喝水,嗓子哑的说不出话,那张瓷白俊逸的脸烧的通红。

    窗外已经是傍晚,霞光即将消失殆尽,最后一点斜阳摇摇晃晃透进了斑驳狭小的窗子,瘦弱,孤寂 。

    打开手机,被突然亮起的屏幕刺了下眼睛,他才有了些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睡了一天,他勉强能动了些,精神却还是有些恍惚。

    隋越张了张嘴,拖着疲累的身体下床去洗了澡,随后再次一头栽回床上。

    不知为何,在他模糊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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