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的眼神暗了暗,眼中原先多是不屑,现在看容憬这反应,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让人刺激傻了。
“容公子。”司机适时打断:
“总裁说了,这容家那么大一块私人坟园,放着浪费,利用起来又晦气,马上要把坟掀了改成大型重低音露天夜店,半个月后后动工,人多热闹,也正好去去晦气。”
‘……’
容憬笑容不变,眼神却沉了下去,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亲昵:
“啧,他这么惦记我祖宗啊,行啊,让他蹦,蹦的越欢越好,最好把我的骨灰一起扬了!”
“做人我斗不过他,变成鬼,自然有一百种办法缠着他。”
见对面的二人被他唬住,容憬自觉有些无趣转身要走。
“且慢。”李助伸出手拦下他。
“还有什么事。”
容憬瞥了一眼他带着黑手套的手,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触碰。
李助没什么表情:
“因为容式破产的有点不是时候,隋总目前在国外不能回来亲自过来,三天后,他才能抽身回来见您。”
“他要来见我?”
“在这之前。”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李助突然靠近:
“总裁让我给你带句话。”
“容憬,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会一笔一笔,全部清算的。”
透过李助无甚起伏的音调,容憬甚至能想象到隋越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甚至勾起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是么,我随时恭候,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便抱着箱子径直离开,再没给二人一个眼神。
李助目送他远去,抬脚上了车。
八年前,容憬和隋越分手时闹的很难看,隋越声名狼藉被赶出A大,他固执的追到白家要见容憬,还因此被白家保镖殴打,差点废了一右手。
那是他做实验的手。
等他缓过劲来,少说也得把容憬也折腾残了。
一想到这个容憬就糟心,他有些恨恨的咬牙,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小伙子。”
司机看他抱着个变了形的纸箱,憨厚一笑:
“害,这是被开除啦?”
“我儿子前几天也让开除了。”
容憬礼貌点头,他思索一下:
“随便去个写字楼吧。”
好歹他是个硕士毕业的留学生,找个工作对他简直再简单不过。
“对嘛,年轻人,就是要充满斗志。”司机嘿嘿一笑:
“欸?对面不就是寰宇集团,我儿子才面试过这家公司呢,怎么不去?”
容憬要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嗓子眼,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
“我就是被寰宇开除的。”
司机见说错了话,尴尬一笑便发动了车子。
他随意找了家私企面试,HR看着他的简历两眼放光,当场就要签下合同,却在接下一通电话后瞬间转变了态度。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录用你。”
HR朝他抱歉的笑了笑,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不解。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隋越干的。
容憬只能无奈的起身,摊手道:
“没关系,只是我和贵企没什么缘分罢了。”
整整一下午,他跑了五六家企业,都被拒绝了,甚至还有两个HR连他的简历都不看一眼就要赶人。
容憬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呵,又是隋越?”在最后一个HR也拒绝他时候,始终随意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丝改变,那是一种逐渐升起的,被激怒的兴奋:
“手伸的可真长啊,就这么怕我跑远么。”
已经入了夜,他折腾一天,疲惫不堪的往长椅一坐,摩挲着手里的简历望向漆黑的夜空。
生平第二次,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铃铃铃——”
电话音响起,容憬接起电话,傅煌的声音传来:
“哥们,我都知道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不来我这住。”
“不了。”容憬摇头:
“隋越还有三天就回国了,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呢。”傅煌担忧道。
“我……”
一阵冗长的沉默。
“我还能咋办。”
容憬思虑许久,有些话,毕竟事关自己在圈子里的形象,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烂命一条,打我我就认,上我我就从,他想咋地随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