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进来。”
不知不觉已从队尾排到队头。众人惊悚地发现,他们每个修仙者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这句话,坐到赌桌前。
开始。
“一共有三次机会,三次全部错误,视作本试不通过。”
“第一次,修剑或修符。请先告诉我你的赌注。”
“?赌注?”有人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赌注的大小关系赢面的大小。”冷冰冰的解释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请确定赌注。”
话音一落,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和急迫感狠狠攻击心府,不少人额头上沁出冷汗。
“三千灵石?”有人试探着说。
“赢面几乎为零,是否确定?”
“不不不!”那人慌忙摆手。
“两年的时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修士声若洪钟。
“赢面为一成,是否确定?”
“确定。”
她回得太快太镇定。旁边人惊了一下,本想悄悄拉她衣袖劝她别冲动,但赌局很快进行下去,打断了未出口的忠告。
“请选择,修剑或修符。”
这回老婆婆修士冷静思考了会儿,答曰:“修剑。”
确认完毕,众人眼巴巴看着赌桌。
无事发生。
“请确定赌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对上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那股被催促的感觉还在,陆勉掩去脑门上的虚汗,集中心神,道:“虚境,这是把我们认作同一个人了,我们都要确定赌注并做出选择,赌局才会正式开始。”
大家将信将疑,但没法,心府正在被焦急和恐惧不断地侵蚀。而且众人原本各异的神魂此刻异常地活跃,明确地传达出必须要赢的愿望。
时间过去越久,修士们眼中的红光愈重。
“三年的时间。”
“五年。”
“躯体的完整。”
“神魂。”
“我幼时的记忆。”
……红眼的兔子们渐渐忘记此身,在此起彼伏的众声中叫价发卖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没有人问清他们会得到什么。
邓遗秋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百洛,藏在水里忘记置身牢狱,听胸膛内的心火熊熊燃烧——
我将付出我的全部。
“不需要。”
一只发烫的手捏了捏他冰冷的食指,随后像这句话一样快速离开,剩下一点让人战栗的余温容他品尝。
邓遗秋红光尚未褪尽的眼里愣愣地写着:“什么?”
连荷直视他:“不需要。”随后面向赌桌,“我的赌注是当下的我。”
赌桌沉默。
“……赢面为十成……为零,赢面为五成,是否确认?”
“是。我赌修剑。”
五成的赢面已经极高,较之其他人的赌注,连荷这话又简直称得上是空口套白狼。余下几人大受启发纷纷效仿。
轰隆隆,桌上升起一个内嵌的圆盘,缓慢而稳定地转动,顶上的倒三角最终指在“符”字一块。
“请交出七年岁月。第二次,北海或西京。请告知赌注。”
依旧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连荷微微蹙眉。有人正待要问,旁边一人化作紫烟。
一道道紫烟升腾,顷刻间烟消云散。周围人还记得他们狂喜的笑容——这些都是赌对了“修符”的人。
怎会如此?他们去哪儿了?如果在这里痛感是真实的,那么□□消失是不是意味着……
剩下的半数人不敢细想,也来不及想。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持剑的手变得又粗又黑,笔挺的背变得佝偻。下一刻,七年的光阴在神识中呼啸而过,只留下迷乱的画面和说不清的怅惘。
剩下的都是剑修,似乎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远去。
外面天色悄然变化,雨点淅淅沥沥,而硕大的太阳仍高悬。
“请告知赌注。”冷冰冰的声音不管人心里想什么,继续催促。
“我赌身体,赌我的……”有个修士沉声出言,他本人先震惊于自己的声音,后震惊于自己说的话,“不,不不。我没想好。”
“有人在控制我们!”先前那位老婆婆修士最先反应过来。
那碗不可抗拒的肉面,一路“理所当然”的步伐,道不明缘由的取胜执念,还有外面又不正常起来的太阳……
“虚境曾经历过这一切,它选择以七年的时间赌修剑。我们无力改变,必须按照它的意志,做出相同的选择,走向命定的结局。”
连荷语调平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