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趟也算有所收获没有跑空。
木明棠正暗暗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云昭,北獠方面如此在意时。汪如江从杂屋的石磨底下拿出一圆球鲁班锁。
那物形制纹理寻常,唯独颜色墨黑如铁,材质特殊。那木材产自东虞小国,名曰铁心木,质地坚硬,木制细密如铁,泡水里百年不腐,埋地里千年不烂。专供东虞贵族家具龛笼之用,数量稀少,珍贵异常。前些年东虞进贡此木入宫,当时的皇帝将此物转赐于林玄安。林玄安寻工匠将此物一半打造一妆纳盒送与夫人,另一半造了一圆球鲁班锁供小女闲暇玩乐。
旧时闺阁小姐玩乐之物,怎会在此处。木明棠一时有些心惊。
汪如江妻子一见丈夫搬家还要带这劳什子有些生气,叉腰骂道,“带这木头干嘛?把毛驴累死了你驮回去。”
“我不寻思这玩意垫石磨好用么,省的再找了。”汪如江话虽这样说,还是将手里的木头随手扔了。
汪如海见木明棠视线随着那物,心里也起疑,但也并未多想,只是以为此人爱好特殊。故做主赠予了木明棠。
木明棠得了东西后,塞在衣服袖袋一路奔忙,行至繁盛热闹兰春街道时往转角一拐,七绕八拐入了一寻常木匠铺。
兰春街是蜃楼城主街,左右商铺林立,行客匆匆,车马行驾如流。一到此地,随行木明棠其后的元安,一回眼在人群中已失了目标。
木明棠故意甩开元安,抱着怀中的鲁班锁入木匠铺的里间欲拆解。这物她少时爱惜常玩弄,拆解之技熟练有余,弹指倏忽间锁面已开。里头原本完好无损的木块上多了几行小字。木明棠正欲看清上书何意,外间传来一阵撕闹声。
“公子,少爷,大老爷…别打了,小人生意还做不做了!哎呦!别打了……”张木匠佝偻背左右劝阻。
木匠店外摆放招揽客户的半成品已被闹事两人摔了个干净。
门前一青衣少年执手抬拳,歪着眉毛,听了木匠的话很不高兴将手里拿的半成品放下。俨然很不上心,又不忍放过眼前人的样子。与他焦着对峙那人脸上捱了几拳面已红紫青肿,气愤难当,勾拳再上前。瞬息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你来我往。
木明棠看了一眼,元安此时正处下风,青衣少年身手灵活,招招致伤又不害命。只是手法不大高明,不是掏眼骚耳,就是下三路使绊子,有些顽猴戏愚人的味道。
正闹得厉害,从人群中走来一青衣女子,看打扮与那少年像是一路来历。
“原午!闹什么?还不快收手!”梁饮雪怒不可遏呵道。
刚还游刃有余一脸兴奋的原午一听这话下意识收收脖子,收手束拳,乖巧鞠躬道歉,“兄台,对不住了!”
他这翻脸速度太快,元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恨恨吐两鼻子气。一看梁饮雪却也认得,讶异道,“怎是姑娘?”
“元安?”梁饮雪收回掐原午胳膊的手。多年不见,元安脸上的稚气褪去,已是端正得方的青年郎。
“梁姐姐认得他?”原午龇牙咧嘴抱着掐疼的胳膊纳罕道。
“岂止认得。”梁饮雪冷笑道,“你怎的惹出这祸事,不说清楚,我打断你的腿。”
原午一听便急了,上次梁姐姐打断他的腿,徐老头帮他治了大半年才下床走动。指着屋内正背过身想从后门走出的木明棠喊道,“漂亮公子,你快来为我辩驳几句!”
木明棠没有回头,径直朝门外后街巷走去。
梁饮雪和元安曾是多年搭档,一对视心里早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大街上人来往回众多,先前他们打架闹事已经惹来不大不小的动静,再多停留下去,祸事更多。
元安悄悄退出人群紧步跟上。梁饮雪赔了木匠老板悉数钱财,领这皮猴子道了个歉,掐着他的嘴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