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法设立在城中心附近,因为最近常有宗门弟子来的银鹭城,旁边街道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叠着摊位,小贩们个个卯足了劲儿地吆喝,煞是热闹。
“糖葫芦——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米酒,米酒,仙人喝了都说好。”
“时兴的钗环,仙子们留步看一看……”
摊主大多数是男人,一身粗布短打,虽有补丁但拾掇得利落干净,只是招呼客人时显得过分殷勤,忙前忙后跟了一路。
人群中夹着一大一小,刚从传送阵里出来就被汹涌的小贩挤得晕头转向,左突右撞竟然钻不出来。
闷在人堆里喘不上气的两人正是闵霁和宿回。
闵霁万万没料到这鬼修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修仙界大半宗门都指派了弟子前往银鹭城。
一些消息灵通的贩夫走卒听闻后,也蜂蛹到这镇子里,企图从一些少不知事的弟子手里赚取灵石。
俩人一落地就被等待已久的小贩们包围,一个劲儿地推销自家东西。
闵霁被一个卖发冠腰带的男子抓住手,喋喋不休地推荐镇上流行的新款式,还动手要拆他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替他换上新冠。
宿回被人使劲儿往手里塞东西,吃的喝的用的,满满当当的……挤碎在她怀里。
粘腻的甜饮和糕点混了宿回一身,月白的弟子服上甜乎乎的满是污渍。
闵霁仓皇回头:“阿回,你没事吧……“
宿回被拽来推去,忍得一肚子火:“有事,而且马上有大事了。”
她猛地甩开旁边拽着不撒手的人,踩着旁边的摊位一跃跳上房檐,从储物戒里取出灵石和银锭,甩手道:“送你们了,自个儿捡去——”
“天上掉钱了!”
“什么?”
人群蜂蛹冲到街道外面,原本纠缠闵霁的男人也撒手跑到前面抢了起来,宿回瞅准机会,抽了把软鞭一把把闵霁拉到房顶。
闵霁惊魂未定,头发散了大半,歪歪扭扭的像个傻子:“好阿回,还是你聪明。”
宿回衣服脏乱,脸上不知道被谁懂胭脂蹭了一道,面无表情地拎着鞭子:“干长老,山下民风淳朴,您可千、万、小、心!”
闵霁捂脸:“喔……”
“哈哈哈哈哈哈,衡明心宗居然派了这么个胆小的长老来。”
远处的房檐上落着一位女子,窄袖深蓝裙,腰佩长剑,身姿出众笑容张扬:“怎么没让你们裴长老过来,我可好久没见他了。”
她身侧还立着两个弟子,一色绀色交领,束皮革护腕,腰间蔽膝抱肚。长发高束,端是干净利落。
闵霁整理着仪容,低声对宿回道:“这是瀚海剑派的明予时,也修剑,很是难缠。”
出行前闵霁和宿回都服用了易容丹,闵霁化成一名面目普通的长老,宿回没在外界露面过,所以只化成了长相相似的男孩方便行事。
如今竟然这么快就对上了其他宗门。
宿回从储物戒里取出新外袍换上。
抬眼,明予时对她遥遥一笑,语气轻松:“你是新弟子?长相真俊俏,跟我们峰小绥有一拼了。”
宿回不卑不亢行了一礼:“前辈谬赞,皮相乃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若论及相貌,在场只有前辈一人相比洛神,可称脱尘出俗。”
明予时眼前一亮,捂着脸美滋滋的:“哎呀,你这小家伙油嘴滑舌的,说话真好听。”
那当然了,因为这里明面上就一个女修,啊。
宿回默默腹诽。
闵霁收拾好自己,轻咳一声:“在下衡明心宗悬河,这位是弟子阿回,想必您就是明予时长老吧。”
明予时拍拍腰上的剑:“没错,等你们老久了,其他宗门差不多都来了,就你们慢悠悠的。”
闵霁想起来刚刚的窘迫,眉角抽搐,弯腰行礼:“劳烦诸位等候了……”
明予时摆手:“事不宜迟,先去城主府探讨鬼修一事。”
她面色凝重:“银鹭城今日,又死了两名男子。”
“那鬼修,动作越来越快了。”
衙门——
“哎呀,衡明心宗的长老终于来了,小人可算是把各位仙人们盼来了。”
因着公务,各门派没有去率先求救的城主府,反而去了探查方便的衙门聚首。
城主朱紫夫身体肥胖一脸油腻,穿的大红大紫,脸上不断渗着虚汗。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位美艳妇人的手,女人低眉垂目,在一旁默默替他拭汗。
朱紫夫笑起来一脸谄媚,腮边肥肉颤动着:“各位仙人一定要救救我——我们银鹭城,这鬼猖狂的很,百姓每日惶恐不安,眼看要成灾祸了……”
闵霁和宿回刚迈步走进大堂,身边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过来,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