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晚风吹来,窗外是屹立百年的温特庄园酒店,晚霞将建筑染上橙红光芒,雕花铁栏后,身着藏青制服的白手套门童在门前躬身等候。
夏穆迈下车座,定制皮鞋踩在地面落定,酒店经理迎上前来,深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毕恭毕敬:“夏穆先生,蒂亚小姐半小时前就已经到了,正在西侧画廊。”
夏穆抬眸,眸光掠过酒店旋转门上方镶嵌的家徽,淡淡“嗯”了一声。
西侧长廊铺着手作地毯,水晶壁灯光芒流转,转过长廊拐角时,经理停步,朝前方示意:“先生,蒂亚小姐就在那里。”
夏穆转过拐角,先看见的不是艾琳娜·蒂亚,而是长廊尽头那幅竖琴油画。
画布上是少女侧坐的剪影,她的指尖悬在竖琴弦上,发梢垂落在腰际,裙摆褶皱堆叠,耳垂上圆润饱满的珍珠耳钉与记忆里辛玫常戴的那对模样分毫不差。
竖琴油画前,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艾琳娜·蒂亚身着礼裙,裙摆垂落在地毯上,她的礼服和画作上的少女是同一种圣洁朦胧的月光白。
艾琳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宝石耳坠轻晃,折射微光,浅金色卷发垂落肩头,一双莱蒙湖般清澈的蓝眼睛上下打量着夏穆,眼底掠过满意。
东海岸的社交圈里,夏穆·温特是最炙手可热的适婚对象。他年轻,富裕,有权有势,还长着一张让时尚圈趋之若鹜的脸。
艾琳娜朝他轻轻举了举手上的香槟,露出友好的笑容。
“夏穆先生,晚上好。”她说话的腔调带着贵族特有的松弛轻柔,“听说你这次是从华国回来,旅途还顺利吗?”
夏穆抬手与她伸出来的手轻握,指尖只象征性地碰了碰蕾丝手套的边缘,“还好,蒂亚小姐,抱歉让你久等,航班延误了半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回那幅油画上,“蒂亚小姐在欣赏这幅《竖琴》?”
“是的。”艾琳娜望向油画的眼眸浮现由衷赞许,“我从画里看到了很细腻的情绪,是哪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我从未见过。”
“哪位都不是,那只是我弟弟的作品。”
夏穆看着画布里少女青涩姣好的侧脸,“我弟弟十九岁时画的,你想知道画里的人是谁吗?”
艾琳娜被他调起好奇,“是谁?”
夏穆:“是我们的继妹。”
艾琳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东海岸的社交圈无人不知五年前温特家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伦丑闻。
与艾琳娜僵住的笑容不同,夏穆朝她露出的是邀请般温和的笑容,“蒂亚小姐要不要换个地方谈?我相信温特酒店的红酒不会让你失望。”
餐厅设在酒店三楼,穹顶水晶吊灯璀璨,光线洒落在洁白的餐布上,映得桌上的红玫瑰愈发鲜艳。
夏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把玩着一支奶油味的雪茄。
管家端来银质托盘,里面放着两杯勃艮第红酒,深红酒液倒映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艾琳娜端起酒杯,状似随意地主动提起:“我听父亲说,夏穆先生最近在筹备中美音乐庆典,所以需要频繁来往两国,不知道庆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的神色不难看出试探。
她调查到过夏穆近期的行程,最近他频繁往返中美,原本她以为是为了工作,但他主动提起继妹的事,却让她不得不怀疑另有原因。
听说五年前他的继妹也是被送回华国。
夏穆抿了口红酒,声音很淡,“蒂亚小姐这样直接,那我也不必绕圈子。如果我们要联姻,你需要接受三件事。”
艾琳娜的蓝眼睛眯了眯,“你请说。”
“第一,婚后我会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华国,纽约这边的事务只会远程处理,可能无法满足正常婚姻对情感陪伴的期待。温特家的亚洲项目需要开拓,我也需要在华处理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艾琳娜略显不满,“什么样的私人事务能让你婚后就抛下妻子?”
“感情方面的。”夏穆没有回避她的追问,“这同时也是第二件事,我无法保证婚姻忠诚。我有爱人,无法彻底放下她。如果我们结婚,你需要接受的是我不会隐瞒她的存在,也不会因为婚姻而减少对她的关注。”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夏穆脸上,明明是俊美清冷的轮廓,神色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傲慢。
他是故意的,甚至都不屑于做表面功夫,直接把对婚姻的不忠诚摆在了台面上。
艾琳娜收起笑脸,“夏穆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是在谈论联姻,联姻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从不开玩笑。”夏穆打断她,态度始终冷淡坚定。
“第三,如果你希望通过联姻获得温特家的资源,我可以满足你。不论是蒂亚集团想要的欧洲奢侈品市场份额还是你名下的慈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