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在真正听到辛玫的名字从夏穆口中被云淡风轻地被说出来,秦晏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波澜。

    他面上维持着礼貌,“原来是玫玫。她从来不跟我提起过去,我还以为,她的家人全都去世了。”

    法穆问的直接,“秦先生跟玫玫认识多久了?”

    “五年了。”秦晏言简意赅。

    “五年,”法穆低低重复了一句,“五年可以发生很多事,秦先生觉得玫玫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静,乖巧,聪明,弹琴时很有魅力,不太喜欢引人注目。”

    秦晏把问题抛了回去,“玫玫以前在温特家里又是什么样子?”

    “脾气不好,有点任性。”夏穆接话,同时跟弟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又说,“我们家把她宠得太过了。”

    法穆跟着接上,“她小时候刚开始学习竖琴,光是启蒙老师就换了四五位,每一位都是被她的不听话气走的。”

    辛玫的启蒙老师确实换了四五个,但那不是因为她耍大小姐脾气。她遇到的老师总是一味打她,她的母亲对老师又只知道施压。母亲要求老师,老师打压孩子,孩子又反抗老师,最后老师主动请辞。这就变成了一个死循环,这个死循环一直持续到辛玫渡过启蒙阶段,自己摸索到弦乐门槛才逐渐消停。

    双生子有心灵感应的默契,说的是实话,又不全是实话。

    两边描述互相矛盾。

    秦俞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秦家人对辛玫的印象,跟堂弟秦晏的描述更接近一些,秦俞自己也只偶尔见过辛玫,都是在秦晏在场的时候。

    印象里,她就是一个不爱说话,安静端庄,像白玫瑰一样清丽害羞的女孩子。

    秦父秦母喜欢她,也是因为她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教养很好的大家闺秀。他们对辛玫家世的预期,最多就是命运多舛,父母早逝之类,而温特兄弟对她的描述,听起来却更像一个反骨。

    堂弟总共也才认识她五年,即使是交往身份,也很难说就一定比她相处十几年的继兄更了解她的本性。

    辛玫似乎隐瞒了很多东西。

    夏穆之后的问题有些尖锐,“秦先生看起来不是很了解玫玫?”

    秦晏没有回避他的针对,“了解一个人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我想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我没有主动询问过玫玫的过去,我希望有一天她能主动告诉我。”

    “秦先生说得很对。” 夏穆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香槟将他的眼眸色泽映得更深,“只是有些人的过去是一个不能见光的黑匣子,里面藏着很多外人无法接受的东西,秦先生真的有信心打开它吗?”

    这下子连秦俞都听出来他言语里暗含的警告了。

    温特家这对双胞胎对秦晏的态度绝非单纯的合作交流,其中掺杂了很多私人因素,而这一切的核心是辛玫。

    秦晏神色坦然地回视夏穆,“夏穆先生在开什么玩笑?玫玫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有信心接受她的过去。”

    他不喜欢这种被暗示退避三舍的感觉,尤其还涉及到辛玫。

    最后是法穆语气轻松地打破了略显紧张的氛围,“夏穆你不要总是这么严肃。”

    法穆转向秦晏,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不羁语调说:“秦先生别误会,我们只是作为兄长,关心妹妹五年来的近况罢了。秦先生如此优秀,与妹妹相伴五年,我们当然对你有信心了。”

    他着重强调了有信心这三个字,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这两个双胞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对付的是同一个黑脸。

    秦晏觉得,这对双生子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确认他与辛玫的关系,他们赴华,也绝不是单纯为了商业合作。

    秦俞适时开口给堂弟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谈这些话题。” 他举起酒杯,“来,为了明年的庆典合作顺利,我们干一杯。”

    四人举杯,各自饮下。

    酒液滑入喉咙,带着各自不同的滋味。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逐渐散去。

    秦晏原本就是蹭堂兄的车来参加,回去也不想额外叫司机过来,堂兄会送他回去。

    他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入夜微风清爽,拂去奢靡宴会给大脑带来的浓浓懒倦。

    夏穆和法穆也在一旁等待。

    法穆掏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支细细长长的微雪茄,“淡奶油味的。”

    秦晏很自然地接过,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不知内情的人乍一看会以为他们俩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兄弟俩的车先来了,一辆外商黑牌的库里南。

    法穆拍了拍他的肩膀,眨眨眼睛,“先走了,下次有空,我们可以单独聊聊。”

    秦晏没有给他回应,只是远远看着那辆库里南汇入车流。

    西方人生性张扬,车开的也嚣张跋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