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巫师出去后,原玉桴问:“祭品有多少东西?或许能分发给百姓们。”
“非常多,牛羊猪马总共二十多只,还有野鹿之类的猎物也能吃,谷物也很多,祭祀完我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了,大祭司应该是因为这个才找上门的。”常不咎早有这个打算,并已经付诸行动了。
原玉桴点点头,想着外界可能存在食人充饥的乱象,又补充:“我记得‘大司徒’负责教化万民,可以让他带着部下的教官再请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去街上安抚民众,多少能从思想上阻止吃人的现象。”
“可以,我去找他跟他说这个事,祭品应该已经摆在院外了,你监工,让外面的人把食物分发给城内居民。”
原玉桴站在宫门外,看着一群人支着张桌子切肉称米,领食物的队伍已有数百人,哪怕每人只能领取一小份肉或一杯米,食物依旧不够分。
不到半小时,满桌的食物就被清空了。没领到的人,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士兵抬走桌子,确认不会再有粮食才离开。
常不咎匆忙找到大司徒,简略地说了自己的要求,让他立刻带人执行,然后就去找巫师占卜。
室内,常不咎端坐,对面的巫师举着一根香念念有词,面前的龟甲刻着各样的花纹。
只见巫师一番倒腾之下,捧着龟壳说:“国君,大祭司的卦象没有错。”
常不咎不高兴,“你这是什么卜法?换一种,用周易再卜。”
巫师一番装神弄鬼后,举着半米长的一捧签字说:“国君,没错啊。”
常不咎不满意,但又想不出别的占卜方法了,硬说:“换一种方式,再卜,我记得用荆棘抽打身体得出的卦象更准确,不如你试一试。”
巫师连忙走去门外,抓了一把干枯的茅草说:“先祖曾用茅草占卜,助力当时的国君镇压蛮夷,我愿意一试。”
说罢就坐在地上摆弄那堆草,常不咎看不懂,闭目养神坐等结果。
“回国君,我算出了那灾星的具体位置了,在南山上。”
总算搞到满意的结果了,常不咎对巫师说:“去把这个卦象宣扬出去。”
常不咎本人并不是封建迷信分子,奈何身处此处,鬼神比人话有份量,只好硬挤时间来给原玉桴弄个好卦象。
事情忙完后,常不咎回屋找到原玉桴问:“出去转转吗?”
“好啊,说不定能找些线索。”常不咎把身上多余的装饰品都去掉,又换下华服,找了件普通衣服换上。
扮作平民百姓的二人从侧门走到大街上。街上行人不多,面色黯淡,大多是精神低迷面黄肌瘦,怀里揣着少量的“食物”,不知具体是什么东西。
零星几个商铺在营业,买一些不知名的野菜蔫嗒嗒的售价却很高,粟米和大豆之类的主食都已售罄,却依旧放着小木片,上面刻了高昂价格。
城中心情况尚且不算太糟糕,官员都有存粮可吃,私商也尚有存粮,富贵人家尚有积蓄购买食物。
前方一些士兵在维持秩序,每个人都提着木桶或端着盆子,在井前排队打水,每次接水,只允许接容器的一半,民众虽然怨声载道但有官兵威慑也没出乱子。
再往城外方向走,情况就不太妙了。家家户户的房屋内都没什么声响,院内乱糟糟,散着木棍和砖块,像被洗劫过。
隔着篱笆看少量的庄稼,在主人悉心照料中尚没死,没专业学过农业,原玉桴只能大概看出植物的生长状况,蔫巴、矮小、成活率很低。
常不咎看向巷子口那颗半枯的柳树,“祭祀场的水井,已经打不出水了,估计农田的井里也没水了,城外的河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估计也没水了,希望城内的水井能多撑一段时间。”
再往外走,接近城外时,路边就多了许多乞讨者,老幼病残皆是骨瘦如柴衣不蔽体蜷缩在屋檐下,干裂的双手撑着地面,看到二人路过便全挤到路中间,高的推搡着矮的,小的挤在一堆腿间,外围的急慌慌的伸长胳膊。
乱糟糟的声音和复杂的气味像泥石流般猛扑到面前,看情况不对,常不咎立刻拉着原玉桴朝反方向狂奔,原玉桴则趁机把钱袋往身后蓄力一甩,边跑边把手里的钱币零零碎碎的洒在地上,这才摆脱了一场恶战。
倚在墙根下,原玉桴稍作休息说:"难搞,无论是散粮还是教化都得找些士兵来维持秩序。"
常不咎点头同意,刚想补充就听到身后房子里叮叮哐哐地一阵乱砸,
似乎是男女主在吵架,无意偷听,奈何陋室不隔音。
大概是城外南山有个神庙,只要愿意供奉金银铜器或是粮食就可在获得天神赐福,并且能从庙里挑两担清泉水。女主人想去祭拜,还说神庙的神水能活作物,一桶便能救活数十颗粟苗。
然家内财帛已空,况且隅国早有禁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