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逾这一剑却是虚招,手腕一抖,剑身横拍, “啪”一声重重打在沈星澜右手手背上!
“呃!”
沈星澜闷哼一声,只觉手背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五指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连退数步,握紧剑柄,低头看去,手背上已然浮现出一道红肿的棱子。
宁逾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满是轻蔑:
“连剑都拿不稳,考核不合格。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场边一片寂静。
众人看向沈星澜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但也仅此而已,无人敢出声。
沈星澜站在原地,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微微颤抖的右手和那一道刺目的红肿,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收剑入鞘,对着宁逾和长老席的方向躬身一礼,声音低哑却依旧平静:
“谢大师兄指点。星澜技不如人,甘受评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下演武场。
背影挺直,却无端透出一股孤狼般的倔强与苍凉。
宁逾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
啧...怎么这么可怜....
【宿主,您此举似乎过于……恶劣。目标好感度恐将大幅下降。】
系统006提醒道。
“下降?”
宁逾在心里嗤笑一声,“你等着看。”
他转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傲慢表情,对着执事弟子挥挥手:
“下一个。”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性的,并且近乎羞辱的“指点”,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而离开演武场的沈星澜,走到无人处,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看着手背上那道红肿的伤痕,眼神复杂难辨。
痛楚是真实的,羞辱是真实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剑最后是横拍,而不是直刺?
为什么看似狂风暴雨的攻击,最终只留下了这么一道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那个人的眼神深处,似乎并没有前世那种刻骨的恶毒和杀意……
他用力闭上眼,将翻腾的疑虑再次狠狠压下。
不能信。
绝不能信。
楚清辞所做的一切,都必定有其更深的恶意。
这一定是新的折磨他的方式。
他握紧拳头,任由那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种子,已然随着那火辣辣的痛感,悄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