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滋生出来,把她拖进难以逃离的深渊。
云舒珩站起身想逃出这个压抑黑暗的环境。
红外灯“簌”地亮了起来,沈朗青抬头看向她,她莫名地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珍视的意味。
不知道是因为亮起的灯还是因为沈朗青的注视,云舒珩突然冷静下来。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嫌与退拒,更像是一种矫情。
走廊里适时“叮”了一声,打断了云舒珩倒是思绪。
沈朗青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大步走上台阶:“应该是开锁师傅到了。”
云舒珩“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站了一会,和沈朗青并排走出去。
沈朗青真的是太久没有来看过这个房子了,他本来就不确定自己的钥匙对不对,面对开锁师傅其他的问题,更是一脸茫然。
最后还是云舒珩把自己的身份证拿给开锁师傅对比,再三保证开锁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出钥匙,对方才勉勉强强同意开锁。
“这个其实不……,”开锁师傅低头看了一眼锁芯,表情有些凝重地转向沈朗青,“你刚才说自己多久没来过这?”
“几年了吧,怎么了?”
沈朗青没什么表情,云舒珩却皱起眉,她心里总有一些不安宁。
“你这个锁好像是被人为破坏了?等门开了你进去检查一下吧。”话音落下,开锁师傅拿着工具三下五除二拆解锁扣,把大门拉开。
已经不用进去检查了——迎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就能看见客厅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家居摆件弄的一团糟。
云舒珩诧异地看向沈朗青,沈朗青眉头紧锁,率先小心翼翼的避开散落的东西,走进大门。
屋子里的每个门都敞开着,昭示着已经被小偷搜过了。
幸好,小偷还没顺手把挂在门口的钥匙也一起拿走。
给开锁师傅检查过后,云舒珩就要送对方下楼。
沈朗青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去你家看看吧?”
云舒珩瞬间停住脚步,手腕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她回头看向自己被握着的手腕,但是沈朗清依然死死攥着她,丝毫没有理解她想表达的内容。
她甩了甩胳膊,挣脱开沈朗青的禁锢,问道:“看什么?”
沈朗青虚掩上房门,大步走向电梯“看看你的门锁还能不能用。”
“你这是太久没住人……”
“对呀,小姑娘你也是一个人住这栋楼吗?那确实应该去看看。一是图个心安,二是如果真的需要我开锁,我不用再收你们一份上门费。”开锁师傅真诚地附和道。
虽然不能要两份上门费,但是面对这种方便的活,他也是愿意接的。
云舒珩本想反驳沈朗青被盗是因为太久不住不安全,但是想起自己作为独居女性,也没有很安全。
最终还是带着两人下到15楼。
面对刚才发现的一起盗窃事件,云舒珩虽然不是当事人,也没有直面和小偷对上,但是开门的时候,她还是从心底生出一种没由来的慌张。
“咔哒,咔哒!”连续两声清脆的开锁声响起,她悬起的心放下一半。
云舒珩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两人的目光都转向别的地方,她才推门开灯。
她草草巡视一眼——屋内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动,心才彻底放下。
云舒珩跟着沈朗青一起下楼送走开锁师傅后,报了警。
出了这么一篮子事,云舒珩也没有心思想那些陈年旧事,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云舒珩依靠在大门口,难得温和地对沈朗青说:“警察还有很久才能过来,进来坐坐吧。”。
沈朗青无动于衷。
正当云舒珩因为自己主动挑起话题而懊恼时,对方面色凝重地指着她门框旁边的白墙问道:“这个正负极和三角形是你画的图标吗?”
云舒珩愣住了,一瞬间她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什么三角形代表独居,没想到被她碰上了。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她意识到沈朗青没有在开玩笑。
她下意识凑过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她也被小偷盯上了。
云舒珩坐在沈朗青家门口低头看手机,是不是晃动一下手臂唤醒走廊的红外线灯。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走上来的了,她现在的心里只有后怕,和在附近找不到平价酒店的焦虑。
电梯又响了一声,随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云舒珩看见两位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出示证件问道:“请问谁是报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