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深蓝色的天空上浮现出几颗星星。
刚才在做笔录的过程中,云舒珩了解到这附近已经有好多家都遭了窃。她家门口已经被做上标记了,看来小偷只要一日没不落网,她一日难以安心。
今天折腾到这么晚,就算回去一时也无法入睡。
为了安全着想,她打算今晚先找个酒店落脚。等明天回家把贵重物品都收起来,再找一个青年旅舍住一段时间。
如此想着,云舒珩通过导航在附近找到了一家评分较高的酒店。她抬起头想核对一下方向,转身看见沈朗青居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你在等司机来接你吗?”
“嗯?”沈朗青刚刚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才回过神,“太晚了,司机已经下班了,我自己叫车回去。”
“那我先走了。”云舒珩朝沈朗青晃了晃手机道别。
“你还回去住吗?”沈朗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小心。
云舒珩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被偷已经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怎么可能还会回去住?别是天气凉给他吹傻了。
云舒珩暗暗腹诽,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她屈尊绛贵地解释一句:“出去住。”
沈朗青没什么反应,还是一直看着她。
或者应该说,自从警局出来,沈朗青就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云舒珩等了半天,始终不见沈朗青开口,有些不耐烦。
转身正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人说:“你要不别出去住了。”
云舒珩不明所以,转身挑眉看向对方。
沈朗青一贯面无表情地说:“你出去住也是一个人,小偷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被抓住,在外面住久了相当于交双份房租。”
“所以?”沈朗青刚才说的内容她自然考虑过,但是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想听对方想出了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
“我搬去和你住一段时间吧。”
不知道是被沈朗青的话冷到了,还是初夏的夜风太凉了,云舒珩打了个寒颤。
沈朗青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云舒珩身上,一边帮对方整理衣服,一边说:“我最近工作要经常来这边开会,而且如果后续案件有其他线索,需要回访的话,我也要经常来这里的警局,所以还是住在这里比较方便。”
云舒珩点头表示认可,但是还是没有松口同意对方住进来。沈朗青这个出门有司机的人哪里需要住的近。
“而且……”沈朗青注视着云舒珩的眼睛,像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且,我放心不下你,你一个人住在这附近我很担心。”
云舒珩愣住了,她原想沈朗青会找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骤然听到意料之外的真话,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拒绝。
话里的关心就像一小根刺,轻松刺破了她故作坚硬的外壳。
“住吧。”云舒珩几乎自暴自弃的答应了。
她调出叫车界面,沈朗青在她的手机上点击取消排队,指向前方驶来的车:“我刚叫的车到了。”
云舒珩心中懊恼,对方算准了自己会心软答应。她一言不发坐在后排,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沈朗青。
发觉云舒珩的不悦,沈朗青关上后座的门,转身坐在副驾。
这次遇到的司机要颇为健谈,见两人从警察局出来,有些好奇:“怎么这么晚来警察局了?”
云舒珩说不上是气恼还是难为情,不想再说话。
沈朗青却心情不错:“家里被偷了,报警过来处理一下。”
司机师傅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被偷了心情好不错,试探地问道:“那个小偷没偷太多东西吧?”
“确实,就是翻的有点乱。”
云舒珩心里有点想笑。当时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场景,让她以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没想到因为太久不住,屋里最值钱的只有搬不走的家具。
听到沈朗青的回复,司机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这位乘客是因为快气疯了才这般“乐观”。
“那你们回去住还安全吗?”司机师傅有些担心地问。
沈朗青沉默了,他知道司机误会自己和云舒珩住在一起的情侣。但是云舒珩好不容易对他不那么抗拒,目前他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和他是亲戚,他去我那里借住,”云舒珩接过话茬,用手挡住脸半真不假地打了个哈欠,“师傅麻烦能快一点吗。”
夜里车流稀少,两人到家才刚刚零点。
云舒珩拉出客厅为朋友准备的的折叠床,又翻出一床被子扔在床上——示意这就是沈朗青的临时住所。
接着她就回房间回复堆积如山的工作消息。
笃、笃——
沈朗青敲了敲卧室的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