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虽然认识他三年了,却还是不知道真实的池彦到底是什么样的,对谁都是同一副面孔,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人无法猜透,这让严帆觉得很挫败,因为明白自己在他心里并不重要。

    “走了,”严帆背对着他潇洒地挥了挥手,“我找仪式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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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亦生活很简单,平时就出租屋和学校,偶尔去兼职,三点一线,班上的同学有时会组织聚餐什么的,之前还会叫他,现在已经默认就算叫了他也不会来的事实。

    昨晚从便利店买了一些速食品,他对吃也像生活一样简单,秉持着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思想,随便和对付是他每天惯用的准则。

    中午他就打算对付吃点,拿了包面,结果在撕袋子时,那个锯齿口有些锋利,不好弄开,原本只要拿起剪刀就能解决的事,他就一定不死心地用手去撕。

    最后倒是给大拇指撕出了一条线,望着血不断往外冒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上回在医院,池彦手背上的血,莫名觉得挺爽。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还不等里面的人出声,先是把自己的底交了个透。

    “你在家吗?”

    “我叫池彦。”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

    …

    一声,两声,像是节拍似的,拍着蒋亦的内心,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开门,但他想,这个从一开始就战胜了理智。

    蒋亦开了门,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在对方没察觉的情况下,将他看了个遍。

    “你的手怎么了?”池彦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最先看到的是他流血的手,那简直触目惊心。

    “哦,没什么。”蒋亦说完,还藏了一下手,他此刻才发现自己在面对他时,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过度伪装,让自己处于弱势。

    如果说一开始,他不想放任自己的贪念,送他去医院,可以勉强解释为好心,一切的一切,都有理由解释,只是眼下他送上门了,这些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