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润年抬手一抹,才发觉脸上全是泪,随手掀起衣服,胡乱擦了下,“哦,没事,做噩梦了。”
“十五分钟,楼下等你。”
“干嘛去?”
“学校报道,你忘了?抓紧。”
蒋母关门离去,蒋润年坐在床上回想着,“太好了,是今天!”他一个弹射起步,下了床收拾。
***
蓝偲刚下课,在路上随意走着放空,这大半个月来,一直在上该死的口语课,都有些幻听了,耳边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句英文。
“唉,还不如早考早超生。”她晃了下自己的头,猛搓着耳朵。
没一会儿,走到了公交站牌,日头正晒,她毫不犹豫躲进了旁边阴凉里,耳边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了她。
“不是我说,妈,这学校也没说不能骑摩托啊?你为什么非要给我收走。”
“我早该给你收走的,你这伤还没刚好,不能再骑了。”
“我可以不骑,你别给我收走。”蒋润年忘了,这一天还得和蒋母battle摩托车去留,正头大。
“不行,走艺考已经依你了,这个你甭想了。”
“我又不骑,你收它有什么必要吗?”
“你又不骑,我收它有什么影响吗?”
“嘶”蒋润年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想着,“我以前怎么回答的啊,记得结果是赢了的,现在竟然不知道说啥了??”
“好,就这样。”蒋母干脆利落的下了决断。
“不行!这样吧,我在这个学校还能保持第一的话,你把摩托留给我。”蒋润年决定迂回一下,这个摩托他非留不可,不然怎么在蓝偲面前耍帅。
蒋母想他走艺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应该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不如先同意,稳稳他的心,好好学习,“可以,就下次考试完再说吧。”
公交来了,蓝偲收回视线,上了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心里感慨着,“啧,高中竟然都可以骑摩托了,不知道这次升学爸妈会不会同意给我买电车。不对,姐姐去上大学了,应该会把她的车给我骑吧。”
她想着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强吧。”
***
“妈,我回来了。”蓝偲刚打开门,迈进一只脚,一股温和的木质香气卷进风里,毫无防备便送进了她的鼻腔。
而后,背上的灼热穿透身上薄薄一层,腰间的缠绕快要让她喘不过来气 ,蓝偲一向不适应也很少有这种亲密接触,下意识挣着身后的怀抱。
蒋润年感受到怀里的扑腾,回过神来,松了手。
蓝偲转身脱口而出,“你干什么?”抬眼对上蒋润年一脸无辜的表情。
蒋润年在院门前看到她,太激动,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此时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她,不知怎么开口,“那个…我刚低血糖犯了,没站住,不好意思啊。”
蓝偲半信半疑,可见他眼梢确实挂着泪,长得也一副正人君子样,没再追究这个,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是润年吧。”蓝母从客厅走来,打断了正要开口解释的他。
“是,蓝姨,我妈去停车了,说留了门让我先来。”蒋润年佯装坦然回应道,不知道为什么刚被蓝偲一通问,弄得心里直发虚。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啊。来,快进来吧。”蓝母笑呵呵的说着。
蓝偲从没见过妈妈口中这个叫润年的人,正发着愣,“怎么回事儿?小偲,给哥哥让一下啊,让人家进来。”
她左右看了一眼他们,“哦哦”,让开了门。
等他们进去,蓝偲反应过来,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羞耻感,刚才自己那正义凛然的样子历历在目,越想越尴尬。
她关上门一转身,又对上了那张脸,乍眼一看,男孩身形优越,比例极好,长相清冷英气,是一种让人打心底叹息的帅。
而此时,那张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一个母胎单身,平常接触的男生屈指可数,而且很少有交谈,现在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盯着,又回想起刚才他俩的乌龙,不由得呼吸一紧,脸开始发烫。
蒋润年见她脸上晕起的一抹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怎么了,咧嘴一笑道:“你不过来?”
“咚咚咚”
“哦,那个,我去开门。”蓝偲慌张间低着头回道。
“是小偲吧?”蒋母语气带着些疑问,但说话很是干脆。
“是,伯母,您好。”
“阿月来了?”话音未落,蓝母便到了门口,接着抱了上去,“哎呦,阿月,真是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阿蓝。”
二人松开彼此,说说笑笑进了门。“那个,小偲,你去冰箱拿点石榴,咱院里树上刚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