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急
    “……主君,他……怕是……”

    霍凌云已经没了痛觉,只觉得自己在颠簸,混沌之时又感觉自己似乎被谁扶住了下颚:“……无妨,就地停下吧……”

    她的手指很凉,声音又轻,但霍凌云莫名被震的疼痛。

    “可……您……”

    “我说了,就地停下,去香山别院。”

    “……是。”

    她扶的更稳了,淡淡的甜香钻入霍凌云艰难的呼吸中,让他又没了疼,彻底堕入更深沉的深渊。

    直到,另一种更难熬的疼痛席卷而来,才让霍凌云真正抵挡住缓慢的死亡。

    “主君,不行啊,他身上的腐肉太深太多,他又死死咬着自己嘴边,全是血不说,我们灌不下去药啊。”

    医师大汗淋漓急得不行:“若是生剐,只怕还没治好,他就先疼死了。”

    叶怀素听了又是一口气叹,转头喝茶压住咳嗽后,便不顾左右阻拦进了血腥弥漫的内室。

    “不许咬自己。”她坐在榻边,托着霍凌云的头枕在自己膝上,然后用力去掰他的牙关:“把嘴张开。”

    霍凌云费力的睁开眼睛,但他此时疼得七荤八素,眼前只有一个白花花的人影。

    叶怀素还是掰不开他的牙,反手就轻轻给了他一巴掌:“你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就是还能救,不然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等死。”

    “你的仇人还在逍遥度日,若是你想死作厉鬼索命报仇,那我立马把你扔回去,好让你不至于报仇无门。”

    “……疼……报仇……杀了他……”

    霍凌云挣扎起来,艰难的看向她,甩开医师就抓住了叶怀素的手:“不要扔了我……”

    “……求求你……别让我死……”

    叶怀素回握住他的手,低头靠近霍凌云的眼睛:“我不扔你,你也不会死。”

    霍凌云茫然的点头,一会儿胡乱喊疼,一会儿又颠三倒四的叫着娘亲爹爹。

    叶怀素挪不开他的手指,只好任由他握着,又命人给他煎来麻沸散灌下。

    “……温温……”

    霍凌云喝了药还不肯闭眼,还抓着叶怀素:“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一个人……”

    叶怀素叹气,轻柔的摸摸他的眼睛:“你既然还认得我,看来也不算太坏,真是万幸啊。”

    “你睡了吧,我不走,也不会叫你死了。”

    他还是不闭眼,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意。

    叶怀素软了话语,又拍拍他的脸:“听懂了就闭眼,不然马上我就走。”

    她说完有些接不上气,连着咳出来好几声。

    霍凌云这下终于闭上了打颤的双眼,连同扣在叶怀素手腕上的五指和浑身的疼痛,也都如同潮水,一起松开了去。

    叶怀素见他总算睡去,多日以来紧绷的心弦总算略略放松。

    秋日里的太阳好,她张来手指遮住霍凌云的眼睛,直到随手放下床帐。

    “主君,您自从霍家出事已经连着奔波了好几日,眼下霍公子也保住了命,您不如先去歇歇吧。”

    云坤玉端着托盘从外面来,给叶怀素端来一碗热热的梨汤润肺。

    叶怀素喝着不过瘾:“无妨的,小玉你给我上一盏浓茶来就是,我吃这个不舒坦。”

    乾玉更忧心了:“主君还是去歪着吧,您本来就不好,再吃浓茶夜里又要难眠。”

    “若您是担忧霍公子,我去叫昆山来替您看着。”

    叶怀素回头看霍凌云,他大抵还是能感觉到疼的,惨白着一张脸,眉头来回皱个不停。

    “我荷包里带着天年香,你去找人另配一副降真香来,在这屋里各自烧着吧。”

    他伤太多,虽然可能没多大用处。

    “是。”乾玉从她手里接过荷包:“那您呢,还不休息吗?”

    “不了。”叶怀素从榻边起来,只是不曾想她的外衣还被霍凌云牵着,她又拉扯不动,干脆把外衣脱了搭在霍凌云身上:“你去找昆山来,叫他把这几日的信件拿给我看。”

    免得她几日不在,就有人要上赶着找死。

    乾玉再次应下,端着托盘施然离去。

    “太老爷果真那么说?”叶怀素站在窗边透气,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窗缘。

    昆山觉得她在生气,但是他又不怕:“是的,老太爷还说主君不该如此莽撞,如此反倒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是吗。”叶怀素听完就笑了,她这个祖父啊,这几年真是越发的脑子不好使了:“来送信的人可见过我那位表兄。”

    她转身向床帐里看:“不知生的如何?”

    昆玉还真没问,但他也认真答了:“属下也不知道,若是就着太老爷仔细想来,怕是不如霍公子好看。”

    叶怀素这次笑得更加开怀,只是碍于屋里还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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