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蓝絮在心里默默数着,眉头因焦躁而蹙起。
“啊!”
“啊!”
随着一棍棍落在身上,两人的衣衫上浮现出点点血印儿。
沈蓝絮瞳孔一颤,心想:打的也太狠了,他们就不能收着点劲儿吗,这得皮开肉绽啊!
二十一,二十二……
二十多棍下去,萧诩的额头上早已冷汗不止,但他始终一声都没吭。
萧煜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背后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一片。
二十四,二十五。
最后一棍刚落下,沈蓝絮立马冲向萧煜。
跑到二人面前时,脚步一停,沈蓝絮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所有人此时都在注视着自己,如果跑向萧煜,他便会面临无妄之灾,两个人会被冠上弟弟和嫂子不清不楚的骂名。
现在自己的身份时宸王的未婚妻,自己能奔向的只有萧诩。
萧煜抬头的一瞬间,和沈蓝絮视线交汇,他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无可奈何,强撑起身体,努力扯出一抹让她放心的笑意,可那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暴露了他的嘴硬。
沈蓝絮奔向萧诩,和他的侍卫凌霄一起将他扶起。
“怎么样啊,还能走吗?”
“没事,别担心。”萧诩的脸色有些苍白,为了让她安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似勉强的笑。
萧煜被穆泽少泽搀扶起来。
沈蓝絮扶着萧诩往回走,悄悄回头看向萧煜的方向,意外和他眼神碰撞,呼吸一滞。
萧煜同一时间也看向了沈蓝絮,眼福流露出不舍和对他们现在复杂关系的无力。
在军营都是自己人,比较自由,没那么多规矩的束缚。
而回了宫却不一样,一板一眼都有人盯着,但凡有一丝疏漏都可能被人抓住把柄,成为扳倒自己的证据。
收回目光的沈蓝絮,垂下眸子,从袖口掏出手帕,给萧诩擦拭额上的汗珠。
“谢谢……”
她的这一举动,像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萧煜的心中,他眸光微颤,有一瞬间的心痛。
“宣太医。”沈蓝絮语气无力,扶着萧诩上马车。
萧诩的屁股不敢坐,只能侧躺在马车内,不知为何,他这个姿势在沈蓝絮看来,竟有些好笑。
毕竟,平日里矜贵稳重的宸王殿下,何曾有过这样狼狈的一面。
沈蓝絮强忍住笑意,关心他:“你还好吗?”
“这儿又没有别人,想笑就笑吧。”萧诩无奈叹了口气。
沈蓝絮肆无忌惮的笑了几声。
“我只是笑你这个姿势,可不是幸灾乐祸啊。”怕萧诩误会,沈蓝絮特意解释了下。
“我记得你那里有不少特效药,给本王拿几瓶。”萧诩扶着腰,倒吸一口凉气。
“已经宣太医了。”
“太医的药哪有你制得药效强。”
沈蓝絮曾跟随游历的老道长学习过一年医术,道长把她当成徒弟一般教导,一年的时间将半身医术教予她,奈何时间太短,沈蓝絮来不及学精。
老道长医术颇神,她曾听道长提起,他以前将一位刚刚咽气的老人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所以沈蓝絮只管学会,就已经是超过绝大部分医者了。
但她炼制的丹药多多少少都带点副作用,具体这个副作用是什么,就只有人用过才知道了。
遗憾的是,沈蓝絮并未正式拜师,也不曾知道他的名号。
“行吧。”沈蓝絮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先说好,后果自负,我不承担啊。”
“清楚。”萧诩无奈的摇了摇头,深知她下药的狠劲儿。
沈蓝絮掀开车帘子,前后瞧了瞧,唤来萧诩的贴身侍卫。
“凌霄,你去护国公府上找我的贴身婢女青簪,就说我让你来取金疮药,还有活血止痛散。”
沈蓝絮顺便递给他一个青玉祥云玉佩,让他拿着玉佩去找青簪,她自然会明白。
“属下立刻去办。”
不知不觉,马车停在宸王府外,门口侍卫在车前放好脚凳,沈蓝絮率先跳下马车,萧诩的贴身侍卫时云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下车。
恰好太医在此时也赶了过来,刚好会诊。
萧诩趴在床上,伸出手腕,太医面色严肃的搭上萧诩的脉搏。
沈蓝絮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会诊结果。
太医给萧诩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并叮嘱他要好好休息。
“时云,送送许太医。”萧诩吩咐道。
时云刚把许太医送出门,凌霄后脚就拿着药进门。
“殿下,沈小姐,药取回来了。”
沈蓝絮接过药瓶,刚欲转身给他上药,突然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立马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