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表面上,沈砚仍是太子的人,也因此,谢明筝也只得前一晚悄悄去见他。
今日,沈砚回来的很晚,被小路旁的马车吸引了注意力。
谢明筝拿着两小壶酒,眼带笑意地说道:“有兴趣喝一杯吗?”说罢将一壶酒递给了他。
亭子里,初夏的暑气被夜风吹散,庭院中的荷花长出了花苞,过不了多久就会盛放。
沈砚的母亲为他们端来些糕点,满脸和蔼,“寒舍没什么好招待姑娘的,姑娘别见外。”
“多谢沈伯母,这么晚叨扰了。”谢明筝回答的很有礼貌,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对方笑着说没事,沈砚站起身,“娘,您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舟车劳累。”
沈母听罢,也前去休息了。沈砚到底是太子的人,居住的地方也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韵味。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调派出去。”谢明筝语气认真,仰头喝了口气。
沈砚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嘴角带着轻笑,“公主,就算没有此事,微臣也会被调派出去,公主不必为此自责。”
殿试后,考中者大多会被派去地方做官,前三甲通常会留在翰林院一段时间,再外派,只等做出成绩调回。
但状元的调出不会这么快,也不会去那样偏远的地方。
他明白谢明筝的心情,但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看着眼前的殿下,他不禁想到了他们相识时。
“这回是谁中了,哎呀,别挤我啊!”科举放榜之日,榜前水泄不通。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是派小厮前来的,唯有沈砚这样的穷苦书生得自己挤在人群里。
“中了中了!我家公子中了!”人们的情绪被渲染到极致,像热油里突然浸入一滴冷水。
小厮高兴极了,赶忙上阁楼去回主子的消息,这回他的赏钱是拿定了。
沈砚挤进去一瞧,榜上并没有他的名字,他失落也疑惑。
京中花费大,自他父亲死后,靠母亲一人支撑起他的花销,尽管考中举人,但母亲为着他的名声,拒绝了那些送银两的人。
这是他来京城会试的第三年,若再不中,只怕不足以支撑他再考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沈砚嘛,又没中?”来人面露不屑,是青州刺史的儿子祁阳。
“本公子中了,你却没中,三年未中,沈砚,你也太弱了吧。”他喜欢的人江姑娘,却悄悄喜欢沈砚这个呆子,他自然对他不满。
彼时的沈砚也没有心思同他争辩,却被小厮给拦住了。
是刚刚在榜的世家子,他站在围栏上,大声说道:“沈砚,你上来。”
同在书院时他便及其不满沈砚,他父亲是太守,母亲却是吏部侍郎的侄女,十分高傲。
祁阳也收起笑,拍了拍的肩,说道:“你自己小心吧。”世家子可不是他那么好说话了,自己的父亲也让自己离这位远一点。
自知身份,沈砚还是不得不上去。
“你瞧瞧你的试卷,水平可真高啊!”这人大笑着。
沈砚捡起来一看,上面的却写着自己的名字,但试卷上却并非他的字迹。
看着沈砚眼里的震惊,对方迫不及待地笑出声,“沈砚啊沈砚,你除了有学问还有什么,你的试卷还不是我们想换给谁就换给谁。”
重重地拍着沈砚的肩,“像你们这样的低贱的人,在这京城活得下去吗?没钱没势的,你觉得你进得了殿试的门吗?”
“你不服啊?今日本公子考中了高兴,来人,赏他些钱。”
说罢,跟着的小厮将碎银砸在了他的身上。
“赏你了。”
嬉笑中一群人才离开。沈砚闭了闭眼,但想起日夜劳作的母亲,握紧了拳头,力气大得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渗出血丝。
他慢慢蹲下,低头捡拾起掉落的银子,如果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那么要自尊有什么用。
“你是沈砚?”门口穿着精巧,语气活泼的少女脆生生地开口。
沈砚不知道怎么了,站起身,下意识地将沾染上血迹的银子往后藏了藏。
没等沈砚开口,对方就说道:“我知道你,你文章写得很好。”
青州才子的名头在京城也有耳闻。刚刚这些人的话自然也被她听到了,只是身份不便暴露,她是偷偷出宫的。
“我……”沈砚哽咽住了。
“这个给你,以后有需要就到悦来客栈来找我。”是一个玉牌,精致小巧,不是寻常之物。
“我只是见不得他们欺负人。”
见他一直不收,少女才补充道:“等你以后中了状元记得算我一份功劳。”
扔进了沈砚的怀里。
下一刻,少女扑进一个少年的怀里,语气娇俏,带着些骄纵,“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