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平的夜晚
    暗夜司是永和每任皇帝的秘密武器,从小培养长大,个个都是武功高强又不怕死的人。

    暗中替皇帝解决掉不听话的人,带着特制的面具,每个人只有一个代号,无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僵持间,又有人来了。

    “公主,奴婢来迟,请公主责罚。”锦玉单膝跪在地上请罪,她本不该这么晚来的。

    谢明筝将她扶起,锦玉从小跟着自己长大,若无意外,她不会在计划外的时间才来的。

    “无妨,裴叙呢?”毕竟裴叙也是被自己连累的,受伤更是为了护着自己,谢明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驸马昏迷未醒,奴婢让人先送驸马回府了。”

    后面的人牵来了踏雪,一匹聪明的白马。

    谢明筝温柔地抚摸了下马头,低声夸奖着这位并肩多年的伙伴,回头看了眼站在黑夜的鸦隐,带着黑金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令她格外熟悉。

    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她甩掉了,不可能。

    下一刻,她飞身上马,冷静命令道:“回府。”

    今日她被刺杀的事,绝非萧景琰可以做到的,究竟是谁,不冲着她的命来,那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后方的鸦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涟漪,下一瞬却又变成了寒冰。

    公主府的灯火亮如白昼,太医正在为裴叙清理着伤口。

    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但处理伤口时牵扯的疼痛,仍让他在昏迷下闷哼出声。

    谢明筝来不及整理自己,她穿着夜行衣,碎发贴在她的脸上,玉冠却依旧整齐,面色凝重,眼底蕴藏着担心。

    昏迷中的人吞下的麻沸散太少,太医简单清理伤口后,需要为其缝制伤口,伤得太深了。

    谢明筝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伤口太深,旁人都看得有些不忍,谢明筝走出屋子,闭了闭眼。

    “公主,奴婢今夜本是按照计划前往与您汇合,但遇到了暗夜司执行任务,他们不允许奴婢带队出城,拦住了我们的人马。”

    今夜,太巧合了,也太反常了。

    “阿玉,盯着东宫。”谢明筝猛地睁开眼,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太医一出来,谢明筝就上前,还没问,太医就自觉地禀告了:“公主,驸马伤口太深,臣已经进行了缝制,剩下的就看今夜了。”

    伤口太深,很容易感染,发热,能不能活下去如今全在裴叙身上。

    所幸公主府有上好的药,也有医术上好的太医。

    “阿玉,带张太医下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好生送回宫。”

    “多谢公主。”张太医照顾公主多年,对公主府也很熟悉。

    谢明筝出生便带有弱症,一旦犯病便极有可能看不见,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建府后,帝后更是给了令牌,准许任何时候进宫,随时派遣太医。

    甚至,冬季最容易犯病的时候,会派太医住在公主府,随时听候差遣,也因此今夜裴叙的伤处理得算及时。

    “你们都下去吧。”谢明筝看着裴叙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莫名地情愫萦绕在心疼。

    裴叙,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明明他们只是盟友,却会为她挡下刀剑,皇宫的尔虞我诈她见过太多,来接近她的人多得她数不清。

    我该相信你吗?还是你也和从前接近我的人一样?

    裴叙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但黑夜里,有的人就……

    夜晚的树林阴森恐怖,萧景琰的警觉拉到了最高,只见数以百计的箭羽从隐秘地角落射出。

    “咻——咻咻”声中,死得只剩下几人,萧景琰更是直接被甩下马。

    埋伏的人出现,将所剩无几的人尽数剿灭。从远处的一支箭乘着风划破长夜,狠狠刺入心脏。

    “你……谢……”萧景琰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

    乌云被风吹散,月亮显现出了真容,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来人清俊的面孔。

    他身影高大,脸上没有做丝毫的遮掩,走近,金线绣着四爪蟒龙纹的靴子上沾染上了血迹。

    “殿下,东西找到了。”

    侍从将搜寻到的信交给了他,检查过后,他又随手递给旁边的人,很识趣的立马取出打火石销毁了。

    “这就是试图伤害她的下场。”他脸露阴狠,眼里满是狠厉,天知道他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有多担心,还好她没事。

    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谢晏笑着转身上马,姐姐,你看,我也能保护好你的。

    哒哒马蹄声逐渐远去,最后的人清扫着残局。

    随着最后的声音消逝,树林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今夜发生了什么,只有月知道。

    第二天,阳光明媚,公主府几个大字熠熠生辉。

    “驸马,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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