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院中种着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此时花开得正好,谢明筝坐在院中的,翻看着现下最时新的话本。
锦玉接过一看,“公主,长公主邀您参加三日后的春日宴。”
谢明筝笑着说道:“姑母还是那么喜欢操持这些事。”
“参见驸马。”
这会儿的功夫,裴叙已经下朝回来了,说起来那日宫中觐见之后,他们就搬来了公主府。
“什么事让公主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臣好一同乐一乐。”裴叙说得自然,坐的也自然。
这些天,他们显然熟悉了。
话本精彩,拿在手中便不肯放下。
“左不过是姑母相邀春日宴罢了,驸马若有兴趣可以一同前去。”
这样的活动,从前的裴叙可是很少参加的,说起来,谢明筝也有两三年没参加过了。
“听闻林家小姐要回京了,想来公主能与之一叙。”
听到好友回京,谢明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弱水回来了,本宫怎么没收到消息。”
裴叙眼里蕴含着些许宠溺,说道:“今日早朝遇见林尚书,听了一耳朵,想来是消息还没传回来。”
谢明筝点点头,透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下一刻却开始认真道:“夜阑的四皇子什么时候回去?”
裴叙翻看了桌上的一本话本,眉头有些微蹙,公主平时喜欢这样的?
“裴叙?”女子开始催促道。
“咳咳……”裴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答道:“今早夜阑丞相请求皇上让世子回去,皇上还在考虑。”
能坐上皇位的可不是简单的人,放萧景渊回去,他若是夺得王位,届时稳定了夜阑局面,对永和可没有好处,想来父皇是不会轻易放他回去了。
现在看来可以去找那位世子殿下谈谈后续的条件了,时机到了。
谢明筝脸上展露出笑容,裴叙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眼就看出公主已经有主意了。
“公主,微臣让人去了那处,侍卫无端掉进一个坑内,里面只剩下这个。”
就算再想知道真相,谢明筝也不会蠢到未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独自前往,裴叙也不愧是个好帮手。
“三日后,望公主与裴大人一共前往此地,否则证据危矣。”
看了这之后,谢明筝眼神狠厉。
“此人对公主很是了解,居心不良。”裴叙放下书,说话依然平静,只是眉宇间的恼怒泄露了他的心绪。
“不止如此,对当下的局势也很清楚呢。”下一秒,谢明筝笑道:“那就劳烦驸马同我三日后去一趟了。”
春日宴后的时间去,正好,说不定人就在春日宴里。
裴叙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一味顺从。
……
春日宴,热闹非凡,来的都是各大家族的人,也因此大家将春日宴默认为是男女之间的相看宴。女子执桃花,男子持牡丹,对对方满意即可将手中的花赠予对方,当然,也有权利拒绝。
只有双方都满意,互换花朵,后由专人引到亭子处继续了解。在春日宴相看成功的,或可得到大长公主去请的赐婚殊荣。这也是京中最热闹的宴会。
往年,谢明筝没有心情参加这类活动,今年新婚,大长公主特意叫她过来帮忙的,也借着这个由头吸引更多的京中才女。
“想来,若驸马早年参加,怕是也早早成婚了。”看着身着月白色衣服的裴叙,谢明筝满意点点头,对于驸马的脸,她还是很能欣赏到的。
裴叙无奈,“若公主早年参加,只怕也早就……”这句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了,早年谢明筝为何不参加京中人尽皆知,何况那人……
“微臣失言了。”
“无事。”
虽说没事,但现在的氛围却没那么好了,冷了下来。
一下马车,谢明筝没等裴叙便径直走向了大长公主,语气亲昵,“许久不见姑母,姑母风采依旧。”
皇后未嫁之前,与大长公主也是好友,对这个侄女,大长公主也是偏疼的。
拉着她的手说道:“小嘴愈发甜了。”又看了看后面的裴叙,看出两人的不对劲。
眼睛一转,还能不知道是什么嘛,自己这个侄女从小就千娇百宠,长大了还有万承钧护着,脾气自然不好。
“怎的跟驸马置气上了?”
裴叙笑着说道:“是臣平白说错话,惹公主生气了。”
得到了谢明筝的一个瞪眼,笑容愈发大了,“好了好了,驸马也是无心,令仪就原谅他吧。”
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深聊,谢明筝就傲娇地点点头,看上去和从前一样。
只是一旁的裴叙却深知,眼前的殿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骄纵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