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
    谢明筝侧过头,莞尔一笑:“裴大人好看,本宫还不能看了吗?”

    裴叙听后静静地看了眼她,没有说话,却感觉马车里的氛围慢慢变了。

    皇宫如往常一样,公主和驸马一起回宫请安,谢衡这个皇帝对此很重视。

    正巧太子也在,就将裴叙也留下来了商议最近的赈灾事宜,谢明筝早早地去了皇后宫里。

    谢晏走神片刻,复杂地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在了裴叙的身上,裴叙微笑回应,回答着皇帝的问话。

    长信宫这边,皇后早已经准备好,只是面上还是创作不在意的样子,只一眼便被谢明筝看了出来。

    “母后,儿臣回来了,您不欢迎吗?”谢明筝假装生气,却再自然不过地坐下,拿起一块海棠酥细细品味。

    皇后也不恼,她人一向如此,高贵正色,像是不在乎皇宫里的任何人,却又一直陷入争斗的漩涡。

    皇后随意地看着自己新做的蔻丹,聪明人之间是不会说废话,“夜阑国质子生病了,今日你在,就代本宫去瞧瞧,送些东西。”

    还没等谢明筝自己开口,皇后就已经为她找了个谁也找不出错的理由,至于所谓的男女的有别,那是什么东西,在永和,她们是君。

    慢慢悠悠解决完手中的糕点,谢明筝在离开前甚至还说了句“母后的糕点手艺愈发好了”,惹得皇后展露笑颜。

    质子宫位置偏僻,这里的宫人平日散漫,被打发到这里很少有出头之日,于是大家也都对这位质子不上心,此时人都没在。

    “咳咳……咳……”

    “殿下,您喝点热水缓缓。”

    偌大的质子宫里,只剩下这位皇子和他的近侍。

    锦玉明白自家公主的心思,让人将东西放下后,就带着人连同那位近侍一同在殿外守着。

    看着拿着锦帕捂着鼻子的谢明筝,萧景渊眼里全是嘲讽,说的话也不好听:“贱地怎配公主亲临,咳……”

    人长得不错,却又是一个嘴没长好的。谢明筝也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将杯子递给他,“喝点水吧。”

    对方抬头,眼里全是不屑,却还是老实接过喝着,“公主找……我有何事?”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是永和的臣子。

    谢明筝找了个凳子坐下,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不缓不慢地问道:“本宫是哪里得罪了世子殿下吗?”

    萧景渊生母是夜阑国王后,他又是长子,很早便被立为世子,只可惜,夜阑战败,王后去世,地位一朝更改,被软弱的夜阑王送来永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对骄傲的萧景渊来说是奇耻大辱。

    萧景渊顿了一瞬,反问,“公主何出此言?”

    这个时候了还装蒜,谢明筝嗤笑:“若无大仇,世子怎的和本宫的三弟联合起来了?”

    “你觉得他能帮到你吗?”她眼神锐利地看着对方,像威胁又像警告。

    “咳……咳……”

    “三皇子若帮不了,那公主就肯在下了吗?”脸色苍白,是真的病了。

    谢明筝站起身,望着窗外,说道:“那就要看世子殿下的诚意了,留给世子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最新的消息传来,夜阑国君重病,夜阑国的老臣急于将世子接回,稳定局势,而现在进京进献的是四王子萧景琰,如今比他更有可能登上王位的人。

    当然,前提是萧景渊这位世子回不去或者死在永和,这也是今年夜阑国进献时间提前的原因。

    萧景渊明白,一旦自己这位弟弟登上王位,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除掉自己,他也才开始与三皇子合作,却不想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公主有何条件?”

    现在不论什么手段,什么方式,他一定要保全自己,想办法回到夜阑。

    眼前的女子明明看上去如此明艳动人,笑意展现在她绝美的脸上,只是眼中带着肃杀之气。

    “本宫大婚,夜阑的人送来了一封信,特来问世子的意思。”

    “信?公主说的是什么信?”

    谢明筝一直看着对方,从他的脸上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要么他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太会演了。

    转了下思路,才又说道:“没什么,既然与世子无关,那便无事了。”

    说罢就转身想外走去,床上的人却连忙说道:“那公主还肯帮我吗?咳咳……”现在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试图抓紧任何生机。

    谢明筝回头,笑道:“不急,会有需要世子的时候。”

    看着门口的近侍,谢明筝让锦玉将公主府的令牌给了他,吩咐道:“去太医院将太医请过来,有什么需要拿着令牌来公主府。”

    忽略对方惊喜的样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她还有别的事呢。

    裴叙这边,被皇帝拉着和太子讨论了许久的事,还是皇后宫里的人来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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