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岚微微颔首:“查到什么了?”
“暂时没有明显异常。但……府中人员构成复杂,有内廷司派来的,也有几位宗室勋贵送来的。还需时日梳理。”
“嗯,不急。”萧青岚语气平淡,“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转过身,看向赵闯:“今日官道上那个谢云深,你怎么看?”
赵闯皱眉想了想:“此人……深不可测。看似文弱,但面对殿下威势,不卑不亢,应对得体。而且,他好像知道京兆尹那些人是在做戏。”
萧青岚走到室内,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坐下,端起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他当然知道,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她轻轻吹开茶沫,“陛下让他来,或许不只是为了巡查民情,也是想借他的眼睛,看看我这个姐姐,如今究竟是何等模样。”
“那陛下他……”
“青宏他,长大了。”萧青岚饮了一口茶,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姐姐身后的小皇子了。他是皇帝,皇帝自然有皇帝的顾虑。”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自古皆然。
更何况,她这个姐姐,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不做。”萧青岚放下茶杯,“该吃吃,该睡睡。明日不是有宫宴吗?好好准备。”
她站起身,走向内室。
“既然回了这长安,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护我想护的,不拘是在边关,还是在这九重宫阙之内。”
声音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却激不起波澜。
长安的雪,还在下。
覆盖了朱墙碧瓦,也掩盖了暗处的波涛汹涌。
但有些东西,是冰雪无法冻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