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假装去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耳机线,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光彩,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台下,Eclipse粉丝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经久不息。这波完美的零换四团战,几乎已经奠定了这场比赛的胜局。
随后的比赛进程,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拿下峡谷先锋,推掉中路一塔,滚起经济雪球……Eclipse稳扎稳打,没有再给雷霆战队任何翻盘的机会。
当对方基地水晶再次轰然炸裂时,初言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连续两场高强度的季后赛,尤其是这一场面对强敌的硬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们赢了。又一次,在并不被完全看好的情况下,赢下了强大的对手。
队员们互相击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初言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向正在和教练低声交流的谢轻衡。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谢轻衡结束了谈话,转身向他走来。在周围队友嘈杂的庆祝声中,他停在初言澈面前,伸出手,不是击掌,而是轻轻握拳,在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关节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带着温度的力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打得很好,”谢轻衡的声音不高,带着激战后微微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初言澈耳中,“最后一波,非常漂亮。”
他的夸奖直接而坦荡,没有任何迂回或调侃。
初言澈感觉被他碰过的指关节像是过了电,一股微麻的热意顺着血液流淌。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反驳或者谦虚的话,最终却只是别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耳廓却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
谢轻衡看着他这副明明心里受用却偏要强装淡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再逗他,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帮他理了一下因为戴耳机而翘起的一缕额发。
“走了,去握手。”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队长对队友再寻常不过的关怀。
初言澈却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昵的动作而僵了一瞬,直到谢轻衡已经转身走向对手席,他才反应过来,慌忙跟上,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