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澈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小口啜饮着。激烈比赛后的松弛感让他有些懒洋洋的,耳边是Wind和Kite因为某个操作细节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带着笑意的吵闹声,Rock则在一边默默但迅速地消灭着一块披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坐在斜对面、正和教练低声交谈的谢轻衡。即使在这样放松的时刻,谢轻衡的坐姿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挺拔,侧脸在训练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似乎察觉到了初言澈的视线,交谈的间隙,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来,与初言澈的撞个正着。
初言澈心里一跳,立刻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挂着的战队合影产生了浓厚兴趣,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热意。他感觉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是会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让他有些懊恼。
“言澈,过来吃鸡翅,这家味道超赞!”Wind举着一个金灿灿的鸡翅,冲他喊道。
初言澈应了一声,正要起身,谢轻衡却先他一步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纸盘,上面放着几块看起来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和一小份沙拉,自然地递到他面前。
“吃点这个,”谢轻衡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光喝碳酸饮料对胃不好。”
他的举动并不突兀,在队友看来,这不过是队长关心队员饮食的常规操作。但初言澈却看着那盘明显是特意挑选过的、避开了他不太喜欢的过于油腻部位的食物,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接过盘子,低声道:“……谢谢。”
“嗯。”谢轻衡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自己也拿起一罐饮料,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沉默着。周围的喧闹仿佛成了背景音,初言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和旁边那人平稳的呼吸声。他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却又奇异地不想离开。
“今天……最后那波团战,切入时机把握得很好。”谢轻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随意地闲聊。
初言澈动作一顿,心里那点不自在瞬间被一丝小小的得意取代,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还好。是你先手开得好。”
他这算是……承认了谢轻衡的作用?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轻衡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小石子投入初言澈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我们Ares选手,居然也会夸人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让初言澈头皮发麻的调侃。
初言澈瞬间炸毛,耳根通红,扭头瞪他:“谁夸你了!我那是陈述事实!”
“哦,事实。”谢轻衡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明显,他稍稍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那……看我开团开得那么好,有没有一点奖励?”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饮料的清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尾调。初言澈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脸颊轰的一下烧起来,连脖子都漫上了粉色。
“你……你要什么奖励!”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身体下意识往后缩,试图拉开这点过于暧昧的距离。
谢轻衡看着他如同受惊小猫般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却见好就收,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队长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低声索要奖励的人不是他。
“开玩笑的。”他语气轻松,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目光转向正在为一块披萨归属权“争执”的Wind和Kite,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看来大家今天心情都不错。”
初言澈:“……” 他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恶狠狠地叉起一块鸡翅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某个心机深沉家伙的肉。
可心底深处,却因为刚才那短暂的、近乎调情的互动,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甜意。这种被特殊对待、被小心翼翼试探和靠近的感觉,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这时,教练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庆祝到此为止。”教练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虽然今天赢了,但季后赛还远未结束。刚刚得到消息,我们下一轮的对手确定了。”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目光聚焦在教练身上。
“是‘龙炎’战队。”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几人神色都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