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
初言澈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谢轻衡腿上，被他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圈在怀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蹿回自己靠窗的位置，脸颊爆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旁边的人。
谢轻衡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低笑出声，倒也没有再把人捞回来，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初言澈压得有些发皱的衬衫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初言澈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谢轻衡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连后颈都泛着粉色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回到Eclipse基地，已是傍晚。训练室里，Wind正大呼小叫地打着排位，Rock和Kite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Wind随口问了句：“队长，Ares，你们俩一起出去的啊？”
初言澈身体一僵，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谢轻衡已经极其自然地接话，语气平和如常：“嗯，在外面碰到了。”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将巧合合理化，“正好都办完事，就一起回来了。”
完美的解释，毫无破绽。
初言澈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点……不得劲？就好像他们之间那层捅破的关系，被谢轻衡用一层无形的薄膜又轻轻盖住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底下是如何的暗流涌动。
他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机。刚登陆游戏，旁边的谢轻衡就递过来一个U盘。
“这是什么？”初言澈下意识地问。
“我整理的一些关于Titan战队中单对线期的微操习惯和可能存在的破绽，”谢轻衡语气专业，仿佛只是在进行常规的战术交流，“你看看，下周比赛可能用得上。”
“哦……谢谢。”初言澈接过U盘，插上电脑。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感，在看到U盘里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分析文档时，瞬间被冲淡了。这个人，就连“公事公办”，都做得如此用心。
训练照常进行。双排时，谢轻衡的指挥依旧清晰精准，但初言澈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比如，当他完成一波精彩操作时，谢轻衡在语音里的称赞，除了“漂亮”、“nice”之外，偶尔会夹杂一句极其自然的、压低了声音的：
“宝宝这波反应真快。”
初言澈操作英雄的手猛地一抖，技能差点放歪，耳根瞬间红透。他慌忙看向旁边的Rock和Kite，见他们都戴着耳机专注游戏，似乎并没听见，才松了口气，又羞又恼地瞪了谢轻衡一眼。
谢轻衡接收到他的瞪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隔着显示器的缝隙，对他露出了一个无辜又温柔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了？”
初言澈气得想咬他，却又拿他这副“我什么都没做”的绿茶样子毫无办法，只能愤愤地转回头，把怒气发泄在对面倒霉的敌人身上。
训练间隙，初言澈起身去接水。他刚拿起自己的杯子，谢轻衡就极其自然地走了过来，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温水？”
“……嗯。”初言澈看着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大半杯温水，又动作娴熟地往里加了一小勺蜂蜜，然后递还给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初言澈接过杯子，指尖碰到谢轻衡微凉的指尖，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低着头，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谢轻衡微笑，声音温和，却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里，补了一句，“宝宝。”
“！”初言澈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对上谢轻衡那双含笑的、带着促狭的黑眸，脸颊再次不争气地烧了起来。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端着水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晚上，初言澈洗完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浅蓝色头发从浴室出来，正准备爬上自己的床铺，拉上帘子继续当鸵鸟，谢轻衡却叫住了他。
“言澈，”他坐在自己书桌前，手里拿着吹风机，语气再自然不过，“头发不吹干睡觉容易头疼。”
初言澈脚步顿住，有些犹豫。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Rock在看视频，Wind在玩手机。
谢轻衡仿佛没看到他的迟疑，站起身，拿着吹风机走到他身边，非常顺手地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流畅得仿佛本该如此。
“我自己来……”初言澈小声抗议，想去拿吹风机。
谢轻衡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