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谢轻衡依旧安静,目光落在窗外,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关于“表妹”的解释只是拂过水面的一片落叶,未曾惊起任何波澜。
可初言澈的心里,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那股因为误会而产生的羞窘和自我唾弃渐渐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也更加汹涌的情绪——是一种名为“在意”的滚烫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犹豫和试探的堤坝。
母亲的话,谢轻衡的解释,自己这一路来的心烦意乱、醋意翻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再回避的事实。
他不想再“试试”了。
这种悬在半空、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因为别人靠近他而生气的位置。
勇气像是被挤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起。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转过头,看向谢轻衡的侧脸。车厢内的光线在他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初言澈能清晰地看到他又长又密的睫毛。
“谢轻衡。”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谢轻衡闻声转过头,黑色的眼眸对上他的,里面带着惯常的温和,以及一丝询问。
初言澈迎着他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脸颊也迅速升温,但他没有躲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了出来:
“我不想和你做试探和了解的关系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在谢轻衡眼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温和的目光似乎专注了些,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初言澈抿了抿唇,豁出去般,将心底最真实、也最幼稚的想法直接摊开,带着点豁出去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和霸道:“我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我会不高兴,会胡思乱想,会……会吃醋!”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嘟囔着说出来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看着谢轻衡,像是等待审判,又像是索要承诺。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列车运行的噪音。谢轻衡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和羞窘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抿紧却透露出紧张弧度的嘴唇,看着他那双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带着刺却又无比柔软的在意。
他眼底那圈细微的涟漪逐渐扩散,化为了一种深沉而滚烫的温柔,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得偿所愿的释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揽住了初言澈的腰。
初言澈身体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巧劲带着,从靠窗的位置,整个人被轻轻松松地捞了起来,然后——坐到了谢轻衡结实的大腿上!
“!”初言澈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这是在地铁上!
他下意识地就要挣扎着跳下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可谢轻衡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那力道温和却坚定,将他牢牢地圈禁在自己怀里这个狭小又亲密的空间里。
“别动。”谢轻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感觉到谢轻衡那只原本只是虚扶在他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掌心隔着薄薄的黑色运动服面料,贴着他腰侧的曲线,带着灼人的温度,缓慢地、带着某种试探意味地摩挲着。
初言澈的腰很细,线条流畅,是长期运动保持下的柔韧紧致。谢轻衡的手掌几乎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布料之下肌肤的温热和骨骼的轮廓。这种过于亲密、甚至带着点狎昵意味的触摸,让初言澈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某种陌生的战栗感交织着席卷而来。
“你……你放开……”他声音发颤,带着点可怜的哀求意味,手抵在谢轻衡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谢轻衡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颈窝处,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初言澈的背上。
“不是不想试探了吗?”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和一丝清晰的笑意,“不是想做正牌男朋友吗?”
他顿了顿,环在初言澈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自然、又带着点恶劣逗弄的语气,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
“那现在……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初言澈